走出老遠后,康頌小聲問阿科“他們怎么進宮的?”
阿科搖頭,“不知道。”
康頌又問“你覺不覺得陛下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阿科搖頭,“不知道。”
康頌繼續問“你覺不覺得阿竹很厲害?陛下方才明明那么生氣,現在卻又跟沒事人一樣了。”
阿科搖頭,“不知道。”
康頌忍無可忍“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問啥啥不知,要你有何用?”
說完氣急敗壞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阿良一臉茫然“有沒有人告訴我,今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阿科“不知道!”
阿良“……”
御書房內火燭長明,阿竹掙脫開李元澍的手掌,往后退了一大截,將兩人的距離拉開老遠。
在李元澍愣神的間隙,阿竹查看了一下識海,如她所料的不差,果然那零星幾點仙氣還在,不過也僅僅只剩那點兒。
“能不能好好聊聊?”李元澍還在回味方才飛天時帶來的爽感,不想看阿竹對自已這么快冷臉,于是率先敗下陣來。
阿竹見他姿態放在低處,便也收起了身上的刺,用盡量冷靜的語氣問“你想聊什么?”
李元澍解開披風,隨手往龍案上一扔,不小心碰到了筆架,筆架連同上面的幾支狼毫被披風罩住,倒在了桌上,發出噼里啪啦的悶響。
阿竹見此皺眉,“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生氣。”
李元澍看著凌亂的桌面,卻沒有去整理,而是直直地看向阿竹,眼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懊惱,“阿竹,你當真不知朕為何生氣?你一聲不吭就要離開,甚至連個告別的機會都不給朕,朕怎能不氣?”
阿竹心中一滯,避開李元澍的目光,低聲道:“我本就不屬于這里,早晚都要離開。況且,你如今是皇帝,身邊有皇后,有眾多妃嬪,我留在這宮中,只會給你添麻煩。”
李元澍眉頭緊皺,幾步走到阿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正視自已,“阿竹,在朕心中,你與旁人不同。朕不在乎那些所謂的規矩和麻煩!你難道察覺不到朕不想讓你離開嗎?難道察覺不到朕的心思嗎?阿竹,朕喜……”
“李元澍!”
阿竹大聲打斷李元澍的話,不讓他把剩下的幾個字說出口。
她心中五味雜陳,看著李元澍真摯急切的眼神,要說心里沒有波瀾是假的。
可……
她不能讓李元澍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窗戶紙沒破之前還有退路,一旦捅破,阿竹就徹底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硬了硬心腸,阿竹避開李元澍炙熱的視線,說“你方才也看見了,土地廟里的土地公公是真的,我去找他幫忙,想來很快就能回去了。”
李元澍瞳孔微縮,抓著阿竹肩膀的手緊了緊,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半晌后,他似是脫力般放下手,苦笑一聲,道“這、是好事,朕應該為你高興的。”
阿竹聽罷抬眸,卻怎么看都沒從李元澍臉上看到高興的神色。
心里一陣細細麻麻的刺痛傳來,阿竹做了個深呼吸用來緩解。
旋即福了福身子,好似變回了之前那個聽話懂事的小宮女,“陛下,今夜是阿竹的錯,私自出宮不僅耽誤了您的洞房花燭,還讓您勞師動眾出宮尋我,請陛下降罪。”
李元澍喉嚨干啞,“降罪?你不過想回家罷了,有何罪可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