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那、那不一樣!我當時只是......”
“只是什么?”李元澍身體靠在柱子上,語氣卻步步緊逼,眼中還帶著促狹的笑意,“仙子不妨說說,偷聽和偷看,哪個更符合‘宵小’二字?”
阿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
燭光下,她臉頰緋紅,杏眼圓睜的模樣讓李元澍心頭一軟,語氣也不自覺放柔:“好了不逗你了,但那個‘獻身’......”
“就是字面意思!”阿竹急中生智,脫口而出,“我是說獻出我的仙力!土地公公說需要仙力才能施法送我回去!”
李元澍瞇起眼睛,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解釋。
畢竟沒有他在旁助力,阿竹是沒有仙力可用的。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柱子,發出規律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阿竹心上。
“真的!”阿竹硬著頭皮繼續編,“我們神仙之間交流都這么說。”
“是嗎?”李元澍朝阿竹走去,俯身,俊臉在阿竹眼前放大,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那仙子要不要也給朕‘獻身’一次?”
阿竹嚇得連退三步,后腰抵上了桌角,“你、你別過來!”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李元澍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威嚴的帝王模樣,只是眼中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朕開玩笑的,你別不禁逗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突然認真起來:“阿竹,朕可以答應你不再提這件事,也可以尊重你的選擇。但你要答應朕一件事。”
“什么事?”阿竹警惕地問。
“在回家之前,留在朕身邊。”李元澍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不是以女官的身份,而是......朋友。”
還有就是,別想著出宮。
阿竹愣住了。
她沒想到李元澍會這樣說,更沒想到自已心里竟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她咬了咬唇,小聲道:“可是你不會被百官非議嗎?”
皇帝身邊突然多了個既不是妃也不是官更不是奴的女子,真的不會被御史彈劾嗎?
“朕會處理。”李元澍安撫道“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阿竹抬頭,對上李元澍期待的目光。
這一刻,她忽然有點明白嫦娥姐姐她們,為什么會為了一個凡間男子要死要活了。
她有點舍不得離開了怎么辦?
舍不得這個曾經與她共患難,如今又為她放下身段的皇帝陛下。
“......好。”阿竹輕輕點頭。
李元澍眼中瞬間亮起光彩,像是夜空中突然綻放的煙火。
他克制地后退一步,生怕自已的喜悅嚇到阿竹:“天色已晚,朕讓阿良送你回去休息。明日......明日朕帶你去個地方。”
阿竹好奇地問:“什么地方?”
李元澍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看著阿竹離開的背影,李元澍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轉身回到龍案前,看著那凌亂的筆架和披風,輕聲嘆了口氣。
窗外,一輪明月悄然隱入云層,仿佛也不忍窺見帝王心中那份隱秘的心思。
阿竹是自已回去的,因為阿良早已不見了身影。
或許是今夜尋她尋累了,阿竹不做他想。
沒成想回到清波殿的時候,卻被突然從樹上一躍而下的-->>阿良嚇了一大跳。
“你有毛病啊!”阿竹脫口而出,“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這話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