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嬤嬤在一旁,聽到章凝兒的話,又聯想到昨夜所見,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越發覺得阿竹是個禍害,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蠱惑了陛下。
若被這貴妃抓住了把柄,豈不是要帶累整個仁明宮?
她盯著阿竹的背影,眼神愈發陰沉。
朝賀禮畢,眾人告退。
周芝芝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阿竹立刻上前,低聲道:“娘娘,可要歇息片刻?”
周芝芝搖搖頭:“稍后還有事,阿竹,你覺得貴妃今日如何?”
阿竹沉吟片刻,謹慎道:“表面恭順,實則鋒芒內斂,長此以往,定然會更難應付。”
周芝芝嘆了口氣:“本宮也覺如此!她方才那話,是說給本宮聽的呢。”
“娘娘心中有數便好。如今四妃位定,宮局初穩,她即便有心,也需時日籌謀,我們靜觀其變,謹慎應對便是。”阿竹安慰道。
周芝芝點了點頭,正欲再說些什么,忽見一個小太監在殿門外探頭探腦。
素嬤嬤眼尖,立刻厲聲喝道:“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那小太監嚇得一哆嗦,連滾爬爬地進來跪下:“稟、稟娘娘,奴才……奴才是想來尋阿竹姐姐,內務府送來了新制的宮花,說是讓阿竹姐姐去核對一下數目,看是送去各宮,還是先收庫……”
宮花核對這等小事,平日根本無需阿竹親自去,內務府自會處置妥當,至多派個小宮女來知會一聲。
阿竹心中一動,立刻看向周芝芝。
周芝芝眉頭微蹙,似乎也覺得有些突兀,但并未多想,只道:“既是尋你,便去看看吧,早些回來。”
“是。”阿竹垂首應下,心中卻警鈴微作。
她直覺這事透著一絲不尋常。
她跟著那小太監走出仁明宮,那小太監低著頭走得飛快。
“等等,”阿竹忽然停下腳步,“內務府送東西,為何是你來通傳?王管事呢?”
小太監背影一僵,支支吾吾道:“王、王管事他……他一時走不開,便讓奴才跑一趟……”
阿竹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微微顫抖的雙手,心中疑竇更深。
她不動聲色道:“原是如此,那我隨你去看看吧。”
她倒要看看,是誰想借內務府的名頭將她支開,意欲何為。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在她離開后不久,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避開了仁明宮正殿的視線,沿著回廊,快速向后殿宮女所居的耳房方向潛去。
這人正是素嬤嬤。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把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鑰匙,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恐懼、決絕與詭異興奮的光芒。
昨夜所見像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她不能再等了!定要找出那丫頭蠱惑君心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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