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的心跳如脫韁野馬,撞得胸腔生疼。
李元澍的氣息完全將她籠罩,那帶著睡意初醒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她腦中一片空白。
她試圖偏開頭,避開那幾乎要灼傷人的注視和呼吸,卻被他指尖輕輕扳回。
他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摩挲著她下頜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難以喻的戰栗。
“陛下…”她聲音發顫,幾乎不成調,“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元澍低笑一聲,那笑聲沉沉的,震得她耳膜發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危險的玩味,“只是想讓朕咬你?阿竹,你可知深更半夜,對一個男子提出這般要求,意味著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阿竹被他話語里的暗示燙得渾身一縮,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已方才的舉動有多么大膽和引人誤解。
她今夜為什么會來這里?
她只是想讓識海里的仙氣再儲存多一點,多到可以自行往玉京三峰傳密信。
可她卻忘了,眼前這人不僅是她需要的“養料”,更是一個年輕而充滿侵略性的帝王。
“我………”她慌亂地想要辯解,想要起身,卻被李元澍用身體更緊地壓住。
他的一條腿屈起,抵在她身側,徹底封住了她所有退路。
龍榻之上的空間本就逼仄,此刻更是充滿了某種一觸即發的張力。
“現在才想逃?”李元澍的嗓音壓得更低,幾乎是氣音,帶著滾燙的溫度拂過她的唇瓣,“晚了。”
他的目光鎖著她,像是欣賞獵物最后的掙扎。
然后,他緩緩低下頭。
阿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長睫劇烈地顫抖著,預想中的親吻卻并未落在唇上。
李元澍的唇瓣再次貼上了她方才遞過來的那只手腕,舌尖輕輕舔過那圈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齒痕。
濕潤、溫熱、帶著細微的刺麻,如同電流般竄過阿竹的四肢百骸,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看來,”他抬起頭,眼底翻涌著暗沉的火光,指腹卻無比輕柔地撫過那處濕潤的肌膚,“這里的‘印記’,還不夠深。”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目光再次落回她的唇,意圖昭然若揭。
阿竹渾身僵硬,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和占有欲驚得無法動彈。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彼此交織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那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心跳。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爆開一朵燈花,映照著床帷內糾纏的身影,暖昧升溫,幾乎要燃燒起來。
阿竹的嗚咽聲仿佛是最好的助燃劑。
李元澍眼底的暗火驟然躥高,他不再滿足于那截纖細的手腕。
撫著她下頜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露出脆弱的頸線和微微張開的、如同邀請般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