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上殘留的腫脹與麻癢,腰間仿佛尚未散去的灼熱觸感,還有他沉重灼熱的呼吸,混合著龍涎香霸道的氣息,依舊頑固地縈繞在她的感官里,揮之不去。
她一路不敢回頭,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能力在逃離那座象征著至高皇權的宮殿。
冰冷的青石板路面透過薄薄的鞋底傳來寒意,卻絲毫無法冷卻她體內那股由恐懼、后怕和一絲難以喻的羞恥交織而成的燥熱。
直到踉蹌著沖回自已那間狹小卻熟悉的偏殿小屋,反手死死閂上門栓,將整個背脊緊緊抵在冰涼的門板上,阿竹才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暫時的避難所,脫力般地緩緩滑坐在地。
黑暗中,她劇烈地喘息著,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來針扎似的刺痛,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剛才……剛才她都做了些什么?
主動送上門,要求皇帝咬自已。
然后便是那幾乎失控的、令人窒息的親吻與撫摸……
李元澍滾燙的體溫,強勢的氣息,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侵略性……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翻騰上演,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燒燙起來,比之前更甚。
她猛地用冰冷的手背捂住臉,試圖壓下那令人羞恥的熱度。
她今夜前去,本是因為白日皇后那番試探,讓她心生強烈的不安與危機感,想去紫宸殿弄清兩件事:一是確認李元澍再咬自已一口,識海中的仙氣會不會隨之再增長一些;二是如果這法子真有用的話,她不介意厚著臉皮多讓他咬自已幾次。
可結果呢?
她不僅忘了仔細內視探查仙氣狀況,甚至……
甚至險些在李元澍的龍榻之上意亂情迷,徹底迷失!
完全的本末倒置!南轅北轍!
更深的后怕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她四肢百骸都透出寒意。
李元澍……他最后停下來了。
他用那殘存的、可怕的理智停了下來,并且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他問她,發生了何事。
那一刻,他眼底的欲望尚未完全褪去,但屬于帝王的敏銳和多疑已經抬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阿竹差點就脫口而出。
她差點告訴他,你的皇后覺得你對我與眾不同,想抬我做妃嬪,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所以慌不擇路跑來你這里?
這話一旦出口,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小皇后會如何?
她自已又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帝后之間那看似和諧實則微妙的關系,又會被她這顆石子激起多少不可預料的暗涌?
阿竹只覺自已在慢慢往泥沼里下墜。
那冰冷而窒息的泥漿仿佛即將淹沒她的口鼻,讓她無法呼吸、驚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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