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被渾身劇痛折磨得齜牙咧嘴,心里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琢磨著怎么才能從這疼痛的酷刑中解脫出來。
李元澍卻向前逼近一步,眸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入她眼中:“朕倒是要問你,你是如何說服康頌與你‘沆瀣一氣’欺瞞朕的?”
阿竹思緒被打斷,心頭猛地一跳,這皇帝這么聰明的嗎?
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嗯……
事情是這樣的。
經過昨夜一整晚的冥思苦想后,阿竹想出了這樣的苦肉計。
戲子到位,奉獻出了精彩的演技,可沒有觀眾怎么行?
普通的觀眾還不行,必須得是戲子們的“衣食父母”這樣級別的。
阿竹首先想到了周芝芝和柳素心,但很快又否決了。
兩人一個怯懦,一個率直。
她倆要是攪和進來,恐怕這戲還沒進入高潮就被叫停了。
所以,“觀眾”只能是李元澍,整個大弘朝權力最高之人。
但礙于李元澍平時很少來御花園散步,于是阿竹今日大清早就去找了康頌,說自已想給陛下一個驚喜。
但是又不想提前讓他知道,所以拜托康大統領到時候找個借口將人引過來。
康頌傻呵呵沒什么頭腦,當即就答應下來。
阿竹怕他掌握不了時機,特意將掐算好的時間點也告訴了他。
特意叮囑道“早一刻不行,晚一刻更不行!大統領,阿竹能相信你嗎?”
康頌“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老子定然替你達成所愿!”
阿竹呵呵~這大哥也忒耿直了點。
后來,阿竹雖然被砸得暈頭轉向,卻也沒忘記跟康頌約好的時辰。
于是,一切水到渠成。
……
她轉了轉眼珠子,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只是……只是向康統領請教了一番陛下平日起居的時辰規律……”
“哼!”李元澍冷哼一聲,打斷她的話,“你做了朕的貼身婢女那么久,不知道朕何時起居?撒謊也要有個度,別把朕當傻子糊弄!”
阿竹被懟得啞口無。
李元澍的聲音更冷幾分,“朕看你是神仙當久了,不清楚凡人該受的罪!”
阿竹一瞬間就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忙說“你別將康統領牽扯進來啊,他是無辜的!”
她這一激動,又牽扯到了身上的傷,疼得狠狠“嘶”了一聲,眼角都冒出了淚花。
李元澍瞳孔微縮,將手伸出去,但又不知道能觸碰到她哪里。
因為她渾身都是傷。
眼底的心疼逐漸蔓延開來,語氣也軟了幾分,“那你為什么不想想,你把自已弄成這樣,于朕而,也是無辜的。”
朕就活該承受眼睜睜看著你受罪的心疼嗎?
阿竹用力眨巴了幾下眼睛,將眼里的淚花擠出來,齜牙咧嘴地說“你、你說啥?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李元澍“……”
他快被她氣笑了。
阿竹想調動仙力再屏蔽一下痛覺。
可識海內的仙氣卻像是冷卻怠工一般,絲毫不聽她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