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林感到一陣眩暈,他快步走到自己房門前,驚恐地發現門牌也變成了"44"。他的手顫抖著掏出鑰匙,試了三次才成功插進鎖孔。進門后他立刻反鎖,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一定是有人在惡作劇..."他自自語,打開手機查看日歷——不是愚人節,也不是任何特殊的日子。他給房東發了條信息詢問門牌號的事,然后強迫自己躺下睡覺。
第三天早晨,房東回復說門牌號沒有任何變化,還責怪陳錦林是不是熬夜熬糊涂了。陳錦林沒有爭辯,他決定今晚下班后仔細檢查一遍。
這一天的網吧格外忙碌,幾個年輕人通宵打游戲,陳錦林不得不一次次去提醒他們降低音量。凌晨三點半,他終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疲憊地踏上歸途。
雨又下了起來,比前兩晚更大。陳錦林沒帶傘,很快就濕透了。當他走到第二條巷子時,那盞路燈又出現了,而且這次亮著詭異的綠色光芒。
陳錦林僵在原地。路燈下依然站著那個人影,但這次是側身對著他。在綠光的映照下,他能看清那人穿著一件老式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雙手背在身后。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人影沒有臉——本該是面部的位置是一片平滑的空白。
陳錦林轉身就跑,卻聽到身后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著他。他不敢回頭,拼命跑向第三條巷子,卻發現整條巷子的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沒有盡頭的磚墻。
腳步聲越來越近。陳錦林絕望地拍打著墻壁,突然摸到了一扇門——他的房門。他顫抖著掏出鑰匙,卻發現鎖孔里滲出黑色的粘稠液體。門把手自己轉動起來,門內傳來什么東西在地板上拖行的聲音。
陳錦林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轉身狂奔。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撞上一堵墻才停下來。雨水混合著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摸索著找到出口,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城中村。
天亮后,陳錦林找了家最近的賓館住下,然后打電話叫來朋友幫忙搬家。朋友問他為什么突然要搬走,他只是搖頭,什么也不說。
搬家那天是個晴天,陽光照在城中村的巷子里,仿佛那些陰森的夜晚從未存在過。但開門時,即使朋友站在身后,他還是滿心驚恐,直到確定屋內沒有異常。
陳錦林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過的房間——門牌清清楚楚地寫著"46",沒有任何異常。
"你到底怎么了?"朋友不解地問。
陳錦林搖搖頭,鉆進出租車。車子啟動時,他無意間瞥見巷子口站著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正抬起沒有五官的臉"看"著他。
一年后,陳錦林在城市的另一端找到了新工作,過著普通的生活。偶爾在深夜下班時,他會突然加快腳步,總覺得身后有"嗒、嗒、嗒"的聲響。
他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城中村。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