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只有蘆葦被撥動的聲響越來越近。周克華后退幾步,撞到了自己的漁具箱。他彎腰抓起手電筒,顫抖著按下開關。
光束刺破黑暗,照向聲音的來源。在光線的邊緣,他看到一個蒼白的東西一閃而過,太快了,看不清是什么,但絕對不是人類。
周克華的喉嚨發緊,冷汗順著后背流下。他決定不再等待答案,轉身就往堤壩上跑。剛跑出幾步,他聽到身后傳來水花聲,然后是濕漉漉的物體拖過地面的聲音。
他不敢回頭,拼命往上爬,雜草和蘆葦的葉子抽打著他的臉和手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肺部像著了火一樣。終于爬到堤壩上,他踉蹌著跑向摩托車,鑰匙插了三次才插進鎖孔。
發動機轟鳴起來,周克華猛擰油門,摩托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直到開出幾公里,他才敢從后視鏡看了一眼。
月光下,堤壩上空無一人。但他確信,有什么東西剛才就在那里,看著他離開。
周克華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到了最近的24小時便利店。他需要燈光,需要人群,需要一切能證明他還活在正常世界的東西。推開玻璃門時,他的手還在發抖。
"先生,您沒事吧?"收銀臺的女孩關切地問。
周克華搖搖頭,說不出話來。他買了包煙,站在明亮的店里抽完兩支,才稍微平靜下來。透過玻璃窗,他不斷看向外面的黑暗,生怕會有什么東西從陰影中爬出來。
凌晨三點,他終于鼓起勇氣回家。妻子睡得很熟,沒有被他吵醒。周克華洗了個熱水澡,檢查了門窗是否鎖好,然后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每當他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個蒼白的身影從水中躍出,看到它詭異的手指劃過水面。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但有一點很確定——他再也不會去那個蘆葦蕩夜釣了。
第二天早晨,妻子發現他臉色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你昨晚沒睡好?"她問。
周克華搖搖頭:"做了個噩夢。"
他沒告訴妻子真相。誰會相信呢?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那是不是幻覺。但當他換衣服時,發現褲腿和鞋子上沾滿了蘆葦葉和泥巴,手臂上還有幾道被蘆葦劃出的傷痕。
那些都是真實的。他真的去過蘆葦蕩,真的遇到了...那個東西。
周克華決定把這件事埋在心底。他照常上班,和同事說笑,但每當夜幕降臨,他就會不自覺地檢查門窗,確保它們鎖好。有時半夜醒來,他會聽到后院有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濕漉漉地爬行。但他從不去查看,只是緊緊裹住被子,直到天亮。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