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了,我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個紙人。
不是常見的童男童女樣式,而是一個成年男子的模樣。慘白的臉上畫著夸張的五官,兩坨腮紅在雨水中暈開,像兩行血淚。它穿著紙做的對襟褂子,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半,軟塌塌地貼在身上。
最詭異的是,這紙人手里舉著個紙燈籠,里面居然亮著幽幽的綠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紙人引路的傳說瞬間閃過腦海。我下意識后退兩步,卻聽見"咔嚓"一聲輕響。
紙人的頭緩緩轉了過來。
它的脖子發出干澀的摩擦聲,像是很久沒上油的鉸鏈。那張畫出來的臉正對著我,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夸張到恐怖的笑容。
"來...跟...我...走..."紙人的嘴一開一合,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我腦子里響起。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泥濘的小路讓我幾次差點摔倒,但我顧不上這些,只知道拼命往前跑。雨水打在臉上生疼,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跑出百來米,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紙人就站在我身后十步遠的地方,保持著同樣的距離。它沒有邁步,卻像在地上滑行一般跟著我。燈籠的綠光映在它臉上,顯得那笑容更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