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看了看手表,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公司新接的項目讓他連續加班了一周,每天都是這個點才能回家。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把筆記本電腦塞進背包,關掉了辦公室最后一盞燈。
"又這么晚..."他自自語地嘆了口氣,推開公司大門走入夜色中。
初秋的夜晚已經帶著幾分涼意,張磊裹緊了單薄的外套。這個時間點,地鐵早已停運,打車又太貴,他決定走回家。雖然路程有四十分鐘,但走慣了夜路的他并不覺得害怕。
城市的夜景在午夜顯得格外安靜。路燈投下慘白的光,將張磊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習慣性地戴上耳機,放起音樂來驅散孤獨感。走過幾個街區后,他決定抄近道——穿過一條廢棄的老巷子,這樣能節省十分鐘路程。
這條巷子名叫"福壽巷",據說已有上百年歷史。兩邊是破舊的老式磚房,大多已經無人居住。巷子很窄,勉強能容兩人并肩而行。張磊雖然經常走夜路,但平時都會避開這里,今晚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選擇了這條捷徑。
剛踏入巷口,一陣陰冷的風迎面吹來,張磊打了個寒顫。巷子里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前路。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似乎有回聲。
"沒事的,別自己嚇自己。"張磊小聲安慰自己,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走到巷子中段時,張磊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嗒、嗒、嗒"的聲音,像是木棍敲擊地面的聲響。他的心跳驟然加速,猛地回頭看去——巷子里空無一人。
"幻覺吧..."他咽了口唾沫,繼續向前走。
然而那聲音又出現了,這次更近,就在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張磊的后頸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他不敢再回頭,只是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小跑起來。
就在這時,前方的拐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張磊猛地剎住腳步,差點驚叫出聲。那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穿著深色的舊式棉襖,背對著他站在路中央。她的頭發稀疏花白,在腦后挽成一個松散的發髻。
"這么晚了,老人家怎么在這里..."張磊心里嘀咕,猶豫著要不要繞過去。
正當他躊躇時,老太太突然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小伙子...這么晚了,一個人走夜路啊..."
張磊渾身一僵。那聲音不像是從前方傳來的,反而像是貼在他耳邊說的,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噴在他臉上。他下意識地后退兩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我這就回家..."張磊結結巴巴地回答,試圖從老太太身邊擠過去。
就在他即將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老太太緩緩轉過身來。
張磊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那張臉根本不是人類的臉!尖長的鼻子,布滿皺紋的臉頰,還有那雙在黑暗中閃著綠光的細長眼睛...這分明是一張狐貍的臉!
"啊……!"張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就跑。
身后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動物的尖嘯。張磊不敢回頭,拼命向前狂奔,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聲。
"小伙子...別跑啊..."那聲音如影隨形,明明張磊已經跑出幾十米,卻感覺那聲音就在他腦后。
突然,一只干枯如爪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張磊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那觸碰處蔓延開來,半邊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他驚恐地扭頭,看到那張狐臉幾乎貼在了自己臉上,咧開的嘴里露出尖利的牙齒。
"救命!救命啊!"張磊發瘋般地掙扎,終于甩開了那只手,繼續向前狂奔。
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張磊用盡最后的力氣沖了出去。當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明亮的主干道上時,身后的笑聲和腳步聲戛然而止。他顫抖著回頭望去,巷子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張磊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他的心臟跳得如此劇烈,幾乎要沖破胸膛。過了好幾分鐘,他才勉強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張磊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他。每經過一個陰影處,他都仿佛看到那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閃爍。原本熟悉的街道此刻變得陌生而危險,每一個轉角都可能藏著那個可怕的狐臉老太。
當張磊終于回到自己的公寓樓時,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崩潰。電梯上升的幾十秒里,他緊貼著墻壁,眼睛死死盯著電梯門,生怕它會突然打開,露出那張恐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