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魚情依然很好,但周有財已經無心享受。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奇怪的老頭身上。老頭幾乎沒怎么釣魚,大部分時間就是坐著,偶爾會轉頭盯著周有財的水桶看。
大約兩小時后,周有財釣上來一條大鯉魚。就在他準備收竿時,老頭突然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得像具提線木偶。
"魚...給我。"老頭伸出枯瘦的手,聲音嘶啞。
周有財本能地后退:"這、這是我釣的..."
"給我!"老頭的聲調突然提高,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竟然沒有反光,像是兩個黑洞。
一陣強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周有財差點吐出來。他這才注意到,老頭站過的地方,雜草竟然紋絲不動,仿佛沒有承受任何重量。
"給你!都給你!"周有財把水桶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跑。他聽到身后傳來老頭的聲音:"明天...再來..."
周有財一路狂奔回家,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那晚他又做了噩夢,夢見老頭蹲在他的床邊,生吃那些魚,魚鱗和血濺得到處都是。
第三天,周有財決定去水庫附近的村子打聽打聽。那個老頭太詭異了,他必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王家村離水庫最近,只有十幾戶人家。周有財在村口遇到一個正在曬玉米的老太太。
"大娘,跟您打聽個人。"周有財描述了一下老頭的長相和穿著,"大概七十多歲,總拿著一根竹釣竿..."
老太太手里的簸箕"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在哪見到他的?"
"水庫那邊,昨晚和前天晚上。"周有財感到一陣寒意,"怎么了?"
老太太顫抖著抓住周有財的手臂:"那是老王頭!他、他三天前就死了!心臟病,死在釣魚的時候!"
周有財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不、不可能...我明明..."
"尸體還停在他家里,等著他兒子回來下葬呢!"老太太指著村尾一間房子,"不信你自己去看!"
周有財跌跌撞撞地走向那間房子,幾個村民聽說后也跟著來了。老王的棺材就停在堂屋,蓋子還沒釘上。在村民的催促下,周有財顫抖著探頭看去——
棺材里躺著的,正是那個連續兩晚出現在水庫邊的老頭。他穿著那件發黃的白汗衫和灰色褲子,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指甲縫里還有黑泥。最可怕的是,他的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魚鱗...
"他生前最愛釣魚,"一個村民低聲說,"特別是那個水庫..."
周有財再也撐不住了,沖出屋子吐了起來。當晚,他發起了高燒,連續三天臥床不起。病好后,他賣掉了所有漁具,再也不敢靠近那個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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