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家門后,那氣味更明顯了。劉美琴打開所有窗戶,試圖驅散這股令人不適的味道。她走進浴室,打算洗個澡,卻在脫衣服時注意到睡裙上沾了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大概是口紅或者果汁吧,她想著,隨手將衣服扔進了洗衣籃。
深夜,劉美琴被一陣持續不斷的"咔嗒"聲驚醒。聲音來自廚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輕輕敲擊冰箱內壁。她蜷縮在被子里,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家里只有她一個人,為什么冰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別自己嚇自己。"她小聲嘀咕著,卻不敢下床查看。臥室的空調顯示26度,但她卻冷得發抖。劉美琴將被子裹得更緊些,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三天早晨,劉美琴顧不上穿衣服,第一時間來到冰箱前。
然而,當劉美琴真正站在冰箱前時,勇氣又消失了大半。那個巨大的不銹鋼電器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仿佛在無聲地警告她不要靠近。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里面最多是壞掉的食物或者故障的機器。
劉美琴咬了咬嘴唇,決定不再拖延。她握住冰箱門把,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左邊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種奇怪的金屬味。劉美琴眨了眨眼,適應著冰箱內部的燈光。第一眼看去,一切正常:幾盒外賣剩菜、半打雞蛋、幾瓶飲料...然后她的視線下移,看到了保鮮層最下方那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鼓鼓囊囊的,表面凝結著水珠,看起來異常沉重。劉美琴不記得自己放過這樣的東西進去。她蹲下身,手指顫抖著解開塑料袋的結。
當袋子敞開的瞬間,劉美琴的呼吸凝固了。里面是一截人類的手臂,蒼白的手指蜷曲著,指甲縫里還有暗紅色的痕跡。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熟悉的婚戒——那是王建國的。
劉美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跌坐在地上。她手腳并用地后退,直到背抵墻壁。冰箱門因她的動作而完全敞開,露出了右側的內容。那里擺著一個透明的保鮮盒,里面赫然是王建國的頭顱。他的眼睛大睜著,嘴唇青紫,表情凝固在極度的恐懼中。
"不...不...這不可能..."劉美琴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突然想起這幾天聞到的鐵銹味,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如潮水般涌來:張明突然增加的占有欲,他對王建國行程的過分關注,還有冰箱里那些越來越明顯的聲音...
劉美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來的,她只記得自己赤身裸體地沖出家門。電梯遲遲不來,她轉向樓梯間,冰冷的臺階刺痛了她的腳底,但她不敢停下。王建國驚恐的面孔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而更可怕的是,她意識到自己這幾天一直在與兇手同床共枕。
小區保安看到裸奔的劉美琴時嚇了一跳,但當她語無倫次地說出"冰箱"、"尸體"、"我丈夫"這幾個詞后,立刻報了警。
警察先是封鎖現場,發現有第三人指紋。于是對劉美琴的鄰居展開調查。劉美琴也不得不承認他和張明的關系。
張明遲遲不開門,當警察撞開張明的門時,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表情平靜得可怕。
"你們來了。"他微笑著對警察說,"我就知道她會報警。那個男人一直想破壞我和美琴的婚姻。"
劉美琴被醫護人員裹在毯子里,聽到這句話時渾身發抖。"他瘋了..."她喃喃道,"王建國是我丈夫...張明只是...只是..."
"不,親愛的。"張明溫柔地打斷她,眼神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王建國才是那個插足者。我們結婚十七年了,記得嗎?他一直在試圖拆散我們。"
警察迅速制服了張明,在他家中搜出了沾滿血跡的工具和詳細記錄sharen過程的日記。法醫初步判斷,王建國在"出差"當天就被殺害了,也就是說,劉美琴與兇手共度春宵的每一個夜晚,她真正丈夫支離破碎的身體就躺在冰箱里。最驚訝的是張明有精神病史,他把自己想成了劉美琴丈夫,而把劉美琴的丈夫想象成奸夫,憤怒的殺了他。
當警車帶走張明時,他回頭看了劉美琴最后一眼,嘴角掛著那抹她曾經為之著迷的微笑。"我這么做都是為了我們,"他的聲音穿過寒冷的空氣,"現在再也沒有人能分開我們了。"
而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張明這七天來每次與她親密時,身上沾染的不僅是汗水,還有她丈夫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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