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車速，猶豫著是否應該再次停下來。就在這時，路燈突然熄滅，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孫磊的心跳如鼓，手心滲出冷汗。他決定加速通過這段路，不再停留。

車子駛過女人剛才站立的位置時，孫磊忍不住側頭看向窗外。路邊空無一人，只有被風吹彎的蘆葦。他松了口氣，正準備加速，突然從后視鏡中看到——那個紅衣女人正站在他剛剛駛過的位置，面朝他的車尾，姿勢與之前一模一樣。

"操！"孫磊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向前竄去。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冷汗。理智告訴他應該報警，但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低語：警察會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嗎？

又行駛了約十分鐘，孫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疲勞產生了幻覺。他搖下車窗，讓冷風直接吹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路邊的景色逐漸變得熟悉，這意味著他即將回到城區，這個念頭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他即將放松警惕時，前方的路中央突然出現了那個紅色身影。這次她不是站在路邊，而是直接站在車道中央，背對著駛來的車輛。孫磊驚恐地猛踩剎車，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在距離女人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孫磊的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發白。他瞪大眼睛看著擋風玻璃外的景象——那個女人緩緩轉過身來，這次他看清了她的臉：慘白的皮膚，黑洞般的眼睛，鮮紅的嘴唇。她的動作極其緩慢，就像電影里的慢鏡頭，每一個細微的移動都清晰可見。

當她的臉完全轉向孫磊時，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夸張的笑容。孫磊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再睜開時——女人不見了。

孫磊顫抖著下車查看，路上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夜風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他繞著車子走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人或者東西在附近。

"一定是太累了..."孫磊自自語道，回到車上。他決定直接回家休息，今晚的工作到此為止。啟動車子后，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后視鏡，差點尖叫出聲——那個紅衣女人正坐在后排座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孫磊猛地轉身，后排座位卻空空如也。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太陽穴突突直跳。不敢再多停留，他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接下來的路程，孫磊的神經高度緊張，每隔幾秒就要看一眼后視鏡，生怕那個紅色身影再次出現。幸運的是，隨著逐漸接近城區，路上的車輛和燈光多了起來，這給了他一些安全感。

當孫磊終于駛入自己熟悉的小區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他把車停在自己的固定車位上，熄火后久久不愿下車。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他的耳邊回響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最終，孫磊鼓起勇氣下車，鎖好車門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單元樓。在進入樓道前，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一個紅色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面朝他的方向。

孫磊逃也似地沖進樓道，三步并作兩步跑上樓梯。直到重重地關上家門，反鎖，他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第二天中午，孫磊被刺眼的陽光喚醒。他頭痛欲裂，昨晚的記憶如同一場噩夢。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明媚，小區里孩子們在玩耍，老人們在聊天，一切都那么正常。

"難道真的是幻覺？"孫磊喃喃自語。他決定下午去洗車，順便檢查一下行車記錄儀。也許，只是也許，記錄儀能拍下些什么，證明他昨晚的經歷并非完全出自想象。

然而當孫磊查看行車記錄儀時，發現昨晚的記錄莫名其妙地缺失了，從凌晨12點到2點之間的視頻文件全部損壞無法播放。洗車工告訴他，他們在清理后座時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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