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掏出手機,依然沒有信號。時間顯示0229,距離她離開醫院才過去十二分鐘。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嘗試另一條路——那條突然出現的小巷。
轉身沖進岔路,王希蕓立刻后悔了。這條小巷比主巷更窄,兩側墻壁上布滿霉斑和不知名的黑色污漬。頭頂的白熾燈閃爍得更厲害了,每一次熄滅都讓她的心臟幾乎停跳。
更可怕的是,她聽到了更多的腳步聲——前后都有。王希蕓僵在原地,絕望地發現這條小巷竟然也是筆直的,前后都能看到盡頭,而兩端都出現了穿著病號服的身影。
"這不可能..."她低聲呢喃,雙腿發軟。前后的人影都在緩慢靠近,那種機械的步伐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形成詭異的回音。
王希蕓的目光掃過墻壁,突然發現右側有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面用紅漆寫著"設備間"三個字。她顧不上多想,沖過去用力推門。出乎意料的是,門竟然開了。
她閃身進去,迅速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息。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門縫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王希蕓摸索著墻壁,希望能找到電燈開關。
指尖觸到一片濕滑的東西,她猛地縮回手。黑暗中,一股腐臭味越發濃烈。王希蕓顫抖著掏出手機,用屏幕的光照亮周圍——
她正站在一個廢棄的手術室里。墻角堆滿了生銹的器械,手術臺上覆蓋著發黃的塑料布,上面有深褐色的污漬。墻壁上滿是黑色的霉斑,有些地方還殘留著可疑的紅色手印。
最可怕的是,房間另一頭站著三個穿著手術服的人影,背對著她,似乎在低頭研究什么。王希蕓的尖叫聲卡在喉嚨里,她意識到那些"人"的姿勢太過僵硬,而且...他們沒有影子。
手機的光似乎驚動了他們。三個身影同時停下動作,緩緩轉頭——王希蕓沒有看清他們的臉,本能已經驅使她奪門而出。
巷子里,那些穿病號服的人影已經離得很近了。最近的只有五米遠,王希蕓終于看清了他的臉——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臉。皮膚像是被水泡過的紙,眼睛渾濁無神,嘴角卻詭異地向上翹著,形成一個不可能的微笑。
王希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轉身又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拐了多少個彎,直到一頭撞上什么東西——
"姑娘,你沒事吧?"
王希蕓抬頭,看到一張關切的臉。是醫院值夜班的李醫生,他手里拿著外賣,一臉困惑地看著她。
"我...我..."王希蕓語無倫次,回頭望去,身后是熟悉的醫院后門。那條巷子靜靜地躺在月光下,筆直而普通,沒有任何岔路。
"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回醫院檢查一下?"李醫生問道。
王希蕓搖搖頭,勉強道謝后快步離開。走到正門大路上,她終于收到信號,手機顯示時間:0233。
從那天起,王希蕓再也不敢在半夜出門。她改走大路,哪怕要多花半小時。沒人知道為什么這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實習護士突然變得如此膽小。
而關于市醫院后巷的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版本——有人說深夜走過那條巷子,會遇到穿著老式病號服的"人",他們會帶你去看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手術。幸運的人能逃出來,但再也不敢走夜路;不幸的人...就永遠成了那些穿病號服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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