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笑了:"你恐怖片看多了吧?"但笑聲有些干澀,因為他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們繼續著,但氣氛已經變得詭異起來。楊超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們,而劉曦蕾則不斷聽到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像是有人在他們周圍輕輕走動。最可怕的是,當他們達到高潮時,兩人都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嘆息——一個女人的嘆息,近在耳畔,卻又遠在天邊。
事后,楊超去浴室沖洗。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卻驅散不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當他擦干身體時,在鏡子里看到自己后背上有五道青紫色的痕跡,像是被手指狠狠抓過一樣。
"曦蕾,你剛才抓我背了?"他走出浴室問道。
劉曦蕾正在穿衣服,聞轉過頭:"沒有啊,我今天沒留指甲。"
楊超給她看自己后背的傷痕,劉曦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開始快速收拾東西。離開前,劉曦蕾無意間瞥了一眼梳妝臺上的銅鏡,鏡中她的倒影似乎比實際動作慢了半拍。
他們幾乎是逃出酒店的。前臺小姐看著他們倉皇離去的背影,感覺莫名其妙。
接下來的日子對楊超來說如同噩夢。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再也無法正常勃起。起初他以為是暫時的疲勞或心理作用,但一周過去了,情況沒有絲毫好轉。他去看了醫生,做了各種檢查,結果都顯示生理上一切正常。
"可能是心理因素。"醫生推了推眼鏡,"最近有什么特別的壓力或經歷嗎?"
楊超沒有提起那家酒店的事,只是搖搖頭。他嘗試了各種方法——藥物、鍛煉、心理咨詢,甚至偷偷去看了中醫,喝下苦澀的湯藥,但都無濟于事。每當他想與劉曦蕾親熱時,就會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仿佛有雙冰冷的手在推開他。
劉曦蕾起初還很耐心,安慰他說沒關系,可以慢慢來。但三周過去后,她的態度開始變得冷淡。楊超在她手機里看到了與另一個男生的曖昧信息,但他沒有質問的底氣。
一個月后的周五晚上,劉曦蕾約楊超在學校湖邊見面。夏夜的湖邊本該是情侶約會的浪漫場所,但今晚的氣氛格外凝重。
"我們分手吧。"劉曦蕾直截了當地說,"我和計算機系的張浩在一起了。"
楊超沉默了很久,才低聲問:"是因為我...不行了嗎?"
"不全是。"劉曦蕾玩弄著自己的發梢,"我們本來就說好大學四年解決彼此的生理需求,畢業后各奔東西的,不是嗎?現在只是提前了一點。"
楊超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他又能說什么呢?他點點頭,轉身離開,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孤獨。
劉曦蕾看著前男友遠去,松了口氣。她拿出手機,給新男友發了條消息:"老地方見?,虐待主題。”
而此時的楊超,正站在"紅鸞夜宴"酒店門前。暗紅色的外墻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液,那扇雕花木門微微開啟一條縫,仿佛在邀請他進去。楊超的手伸向門把,卻在最后一刻縮了回來,比起那方面的需求,還是命重要,不去探究了。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從此以后,關于"紅鸞夜宴"酒店的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版本。據說213號房在某天深夜被永久封閉,有清潔工聽到里面傳出女人的啜泣聲;還有人說,曾看到一對年輕情侶倉皇逃出酒店,男生后背上有五道抓痕,像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標記過。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入住過213號房的男性顧客,都會在不久后失去某種能力。沒人能解釋這是為什么,就像沒人能解釋為什么那間房的空調永遠調不暖,為什么梳妝臺上的銅鏡總是照出延遲的影像,為什么春宮圖中的仕女會在無人時變換姿勢。
都市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人們來來往往,講述著、聆聽著、恐懼著、又遺忘著這些怪談。只有那些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有些恐懼一旦沾染,就再也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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