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湯恩伯這樣的中央軍嫡系作戰部隊都出現了征兵難的問題。
一個師、乃至一個軍的作戰兵力。
還不如楚云飛一個團的作戰兵力多。
這仗還怎么打?
“我這趟返回長治其實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立功兄亦無需擔心過多。”
“以食鹽為例,一月份的價格確實比去年上漲了約三成左右,不過目前已經針對性調整,以整村為單位的合作社、工坊的組成讓產量預估會增加兩成左右。”
方立功點了點頭:“能夠產量能夠再提高,供給山、陜地區自然是沒什么問題的,只是我擔心如果還出現之前大規模采買的情況恐怕又會造成市價猛漲,民眾恐慌。”
“只是隨著戰爭的進行,廣大農村群眾已經沒有了抗戰剛爆發時候的愛國熱情。”
“尤其是物價飛速上漲的當下,即便二戰區在此之前就轉變為了糧本位,此時也受到了較大的影響,他們也需要面對柴米油鹽,很多物資暫時無法有效供應,當兵的那點薪餉已經無法滿足養活一大家子的需求。”
去年下半年。
因為戰爭的緣故、湖北、湖南部分地區百姓犧牲了一季的收成,換來了第一長沙會戰的小勝。
國民政府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四川、湖北、湖南等地在統帥部的協調之下。
從山西調撥了一批食鹽、以及棉花。
有錢的現金結賬,沒錢的只能打欠條。
國民政府沒錢調撥的情況下,二戰區長官司令部也沒辦法。
閻老西也沒法拒絕。
在有余力的情況下,總不能看著百姓沒有衣服穿,甚至連鹽都沒得吃吧?
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嚷嚷著讓別人盡責任,履行義務服兵役。
那不是就是扯淡么。
感受到方立功語氣之中的擔憂,楚云飛繼續出聲寬慰道:“這一點立功兄無需擔心,我已針對性進行生產部署,最多三個月山陜地區的物價就足以恢復此前水平。”
“至于后方,還要看今年的紓困政策執行情況究竟如何了!”
“如果山城方面不紓困的話,我建議二戰區長官司令部越過財政部,直接擬定相應的紓困計劃,畢竟二戰區長官司令部是有發型地方政策的權利..”
楚云飛點了點頭,答應道:“這件事情我會和閻長官溝通,立功兄請你放心。”
――
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正曬著太陽的閻老西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后緩緩起身。
“閻長官。”謝明恭敬站在原地。
“什么事情?”
“剛收到消息、統帥部下發了本次的人員擢升、編制調整名單。”
閻老西邁步上前接過電報認真閱讀。
原飛虎第一步兵團確認整編為戰區暫編第一旅、第四步兵團確認整編為戰區暫編第二旅、第七步兵團確認整編為戰區暫編第三旅。
指揮官張富貴、龐軍明、陳澤軍分別進行職務調整。
陳澤軍因本次晉北大戰,因功授予五等云麾勛章。
其余各參戰部隊亦同樣受到不同程度的嘉獎,首先攻入大同城的第二步兵團劉旺所部被授予了飛虎旗一面、同時授予了攻堅猛虎團的榮譽稱號。
除此之外,因為全殲了二十師團的緣故。
楚云飛因功再授寶鼎勛章。
一線各指揮官例如薛杰、張東凱等人則是被授予了青白勛章。
這些調整和擢升在合情合理,也是閻老西的意料之中。
只是接下來的職務調整
就讓閻老西隱隱感到不安了。
調任楚云飛為天水行轅副主任、兼任陸軍整理處處長。
前一個職務級別很高,后一個職務級別很低,這個兼任就很有意思。
很顯然,統帥部想要來上一手明升暗降。
讓楚云飛不能夠繼續帶兵。
閻老西迫切的想要知曉楚云飛的意見,索性便當即出聲開口:“渝發,云飛那邊有來電嗎?”
“目前還沒收到任職看法的電報。”
“不過,也是今天上午,晉北前敵總指揮部剛剛來電請求閻長官您以長官司令部的名義令山西銀行、山西農村商業銀行等地方金融機構發放針對農村、以及小微企業、合作社的紓困貸款,并且他希望金額越大越好。”
“他想要刺激經濟,還是因為晉東南商會那件事?”
謝明緩緩搖了搖頭:“沒說。”
“這樣,晉東南商會成員年息三厘,但需要商會副會長擔保,否則年息四厘,非商會成員及農戶,年息四到六厘,特殊情況可予以免息。”
“渝發,這件事情你去安排一下,和徐主任他們多溝通一下,利息不要太高,最好是按照我剛才說的做。”
“是,閻長官,我這就去辦。”
謝明離開之后,閻老西并未重新躺回搖椅,而是邁步走向了機要室的方向。
正在安排工作的劉濤看到閻老西的身影之后,第一時間迎了上去:“閻長官。”
“嗯~”
“以我的名義給云飛發上一封密電、詢問他關于此次職務調整的看法以及后續行動計劃的安排,你親自發。”
“是!”
轉眼間又是十天的時間過去。
長治。
晉東南商會總部。
一群商人時隔半個月再度聚集在了一起。
會議才剛剛開始,劉文杰便出聲叫苦:“老鮑,咱們錢出是出了,但是手上確實沒有流動資金,馬上就快要到結賬周期了,我要是拿不出來錢,其他人可怎么辦?”
“不對啊,老劉你錢呢?”
“是啊,籌錢的時候你可是第一個出聲支持的,怎么現在手上連錢周轉都沒了?”
“還是你說的要讓咱們愛國,咱們愛國的啊,錢咱們也愿意出,但不能出錢之后不管咱們死活的吧?”
“別說了,老劉現在自身難保,還顧得上咱們?”
劉文杰一臉的無奈,一肚子的委屈:“九戰區那邊沒給啊,我的人把貨都送到了,結果給了一個欠條,我他娘的有什么辦法。”
劉文杰做的就是山西土鹽的生意。
他也沒能料想到九戰區的結賬方式是給他一個欠條。
什么時候能兌現。
按照九戰區的李主任的說法就是暫時還不知道。
并且表示九戰區的薛岳司令長官和楚云飛的關系很好。
等到財政撥款之后,會第一時間結賬給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文杰又能怎么辦呢?
“那你這,確實沒辦法,看看能不能和孫長官商量一下,讓晉東南公庫出資墊一部分呢?”
劉文杰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孫漢鵬。
作為孫衛謀的親爹。
孫漢鵬和二戰區長官司令部關系頗為密切。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
孫漢鵬還欠著劉文杰不少錢。
孫漢鵬主動解釋道:“晉東南公庫要是有錢的話,還用讓咱們籌措么,很顯然現在楚長官也犯難。”
“再說了我那逆子什么德行你們不清楚嗎,從小到大除了結婚這件事聽我的之外,剩下的從來沒聽過我的.”
有人嘆了口氣:“總要想想辦法,老鮑,你有沒有想法,大家都聽你的。”
鮑永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們現在主要面臨的就是三角債務,老劉欠我錢,我欠老孫錢,老孫又欠老劉錢,但是我們之間的賬期不一樣、利息定下來的也不一樣,也不好解決。”
劉文杰點了點頭,仍不死心的看向了:“如果能夠將這些債務化解掉,計算出差額就好了,老孫你錢呢?”
孫漢鵬攤了攤手:“這還用問,我都拿去進貨了,別忘了我們做的是什么生意,糧食生意,不管外面怎么漲,我們也只能賣那個價,要不是晉中公庫給我調撥了四百萬,我早就撐不住了。”
見劉文杰有些意動,孫漢鵬擺了擺手拒絕道:“半年才到還款期限,何況你著急我也拿不出錢來。”
劉文杰失落的低下了頭,連連唉聲嘆氣:“我這不是沒辦法了么。”
“沒那么簡單,咱們可不僅僅只有私人借款。”
“老鮑,得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銀行那邊搞點錢回來。”
鮑永盛搖了搖頭:“我現在沒有什么資產,去申請借貸屢屢碰壁,這些銀行可不看我有多少匹布,有多少的衣服,也不給我面子,我現在也沒辦法。”
“奇怪了,那他們想要啥?”
“要地..”孫漢鵬冷笑了一聲:“不要忘了,山西有的銀行是孔扒皮開的,他們本就打算以放貸為目的兼并農村土地,并且在此基礎之上高價出租給農民,也自然也包括我們。”
“可是,閻長官、楚長官他們不是嚴令不得高價出租嗎?”
“他們自然會找到其他的由頭,例如只收取一半的租金,剩下以放貸的形式見面,利息壓著規定的高利,這樣閻長官和楚長官自然也就拿他們沒辦法。”
“這幫狗娘養的.”
正當一眾商人們怒罵孔庸之不當人子的時候。
會議室的房門被侍從敲響。
一名副會長邁步上前打開了房門。
侍從嘀咕了幾句之后,他迅速轉身道:“諸位,留守處的盧宇彬盧主任來了。”
“正好,請盧主任進來吧。”
“是啊是啊,剛好讓他想想辦法,拿個章程出來。”
“盧主任~”
眾人起身打著招呼。
盧宇彬身穿一身軍裝,面帶微笑一一回應。
在孫漢鵬的示意之下,坐在了鮑永盛的身旁。
“諸位,我這次來也是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楚長官知道你們因為支持中條山地區的銅礦開采工作,影響到了你們正常的生產經營。”
“為此,楚長官已經向閻長官申請進行相應的民國二十九年,山西地區各銀行紓困貸政策的調整和發放。”
“在座的諸位均可以享受三年免息、額度不超過三百萬國幣的紓困貸款。”
“另外,晉東南商會成員在有諸位為之擔保的情況下,年息可降低至四厘。”
話音一落。
這群商人瞬間喜上眉梢。
困擾他們問題瞬間迎刃而解。
“三百萬,這么多?”
“劉會長無需擔心,楚長官已經下令會從晉南公庫之中調撥一百五十萬國幣,用于扶持和擴產,并且成立晉南鹽業工商聯合會,希望你能夠擔任工商聯合會會長一職。”
“這”劉文杰一時間有些懵逼:“我去晉南?我當會長?”
“有什么區別嗎,晉南不也是山西?”
劉文杰驚訝無比:“可是我的家業基本上都在晉城周邊區域。”
“請劉會長放心,楚長官自然會為你保駕護航。”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