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既可笑又無比令人向往的事情啊。
隨著心中這一執念落下,時間大道開始在她的身上鋪就而成。
“萬般苦痛,由我一身背負。”
“吾王..”
“前進吧。”
“去到那個,「終末」無法看到的未來。”
......
人皇殿。
茍頭緩緩睜開眼。
叮!
恭喜宿主成功讓「終末」加入人道。
技能「輪回」升級!
技能「輪回」已移除,獲得新技能――「世界重置。」
“.......”
“狗系統,這不是人家末王煉化并入人道之后獲得增益嗎?和你有什么關系?”
系統負責統計了。系統理不直氣也壯。
茍頭懶得搭理這家伙,轉而看向坐在一旁的卡芙卡。
卡芙卡早茍頭一段時間回來,此時正一臉悠閑的喝著茶,笑而不語的看著剛剛走進來的星和流螢。
見茍頭看了過來,她輕聲笑道:“如何?人皇陛下現在總該相信我們沒有惡意了吧?畢竟就連我們所信奉的神明,都站在你那一邊。”
茍頭不置可否。
信奉的神明?
這話騙別人還行,騙他就有些可笑了。
卡芙卡和刃都是和艾利歐做了交易才加入星核獵手的,不可能真的去信奉「終末」。
尤其是卡芙卡,這個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女人,她唯一的顧慮可能就是星。
她對星很特殊。
這是茍頭唯一知道的情報。
茍頭記得在上一世玩游戲時,卡芙卡任務之中,刃所說的那句話。
「小姑娘,她一定做了很多事情,才讓你活到現在。」
互為彼此的命運嗎?
那...只要星還在,卡芙卡應該就不會做出什么太過火的事情。
茍頭一念至此,便笑著說道:“卡芙卡小姐,人皇艦歡迎你的到來。”
“那我呢?我們說好的交易,你不會忘了吧?”刃突然開口。
茍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交易?”
“是有這么一回事沒有錯,但刃...你似乎并沒有完成交易的內容吧?我許諾你如果找到白露,并保護她的安全,就每日給你固定的時間去挑戰丹恒。”
“但是白露是我自己找到的,和你有什么關系?”
刃:“好,那就再做一個交易。我替你殺人,每殺一個,你就讓我和他打一次!生死勿論!”
茍頭笑著點點頭。
“可以,但我只認我定下的目標,要是路上遇到雜兵,可不能算數。”
“好。”刃低聲說完,站在卡芙卡身邊不在說話。
茍頭卻繼續問道:“你...不想去看看白露嗎?”
刃搖搖頭:“不。”
“我的出現什么也改變不了,我對她做過的事情,對羅浮造下的孽果,必須承擔。”
“讓她在看到我....沒有任何好處。”
茍頭漠然,只是輕嘆一口氣。
他手指在額頭輕點,一顆不死果飄然而出。
“這是不死果,可以驅散你的魔陰身,雖說就算你想死當時夠嗆能死得了,但至少不會受制于內心的暴虐等情緒的控制。”
“你現在的神志不清,等服下之后...”
“你若是再不愿意見他,也依舊不愿意面對自己的過去,就離開吧...”
“我這里不缺一個只會逃避現實的懦夫。”
茍頭話說的很重。
他眼神冷模,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特殊壓迫感比起以往更盛。
刃僅僅撐了小會,額頭就開始冒起冷汗來。
此時他驚恐發現,自己身上那彌漫的魔陰氣居然不敢隨意亂動,甚至就連曾經熟悉無比的支離劍都這股恐怖的氣息下顫抖。
他此時......
居然連拔劍都做不到。
卡芙卡并沒有阻止,她同樣被那股威壓籠罩,卻除去身上的氣息被壓制以外,并沒有感受到恐懼。
星和流螢走到茍頭身邊,小浣星拉了拉茍頭衣角。
茍頭嘆了一口氣。
“算了,隨你。”
威壓收起。
大廳之中重歸寂靜。
茍頭喝了口茶,眼神淡漠的看著站在原地的刃,冷聲說道:
“關于白露,我提前告訴你一件事。”
“小白露和我們不一樣,她原本為狐人,后續又因為你和丹恒二人行「化龍秘法」造就持明龍身。所以那時候的她,并非持明族,也非狐族,甚至也非人族,亞人都算不上。可偏偏又都擁有其中特性,所以幾乎將人族、狐族、龍族...三族氣運共享,可以說是得大道垂青,躺著睡覺都可以自動修行晉級。”
“但..道途太順絕非什么好事。”
“在青龍遺跡里,她獲得了一道傳承,那傳承非同小可,別說是金仙,就算是最后成圣也不無可能。但根據她口中的老者所說,晉級金仙的時候,她會遇劫。”
“她既然乘了三族大氣運,也要承受三族的因果,而這三族之間的因果何其之大,哪里是他一個小小的金仙能夠承受的?”
說到這里茍頭嘆了一口氣。
當初白露和她說這些的時候,自然是沒有如此詳細,雖說小白露早慧,但也不可能懂得這么多。
那神秘前輩教她說這些,恐怕是想要傳遞信息給茍頭,讓他早做準備幫白露應劫。
“如果不是那青龍遺跡之中的神秘前輩出手點化,將她徹底化作龍族,褪去一部分因果,恐怕等她修為自然增長到金仙的時候,就是死期。”
聞。
刃臉上的表情變得呆滯。
“還有一件事...”
“在突破成仙之后,人世間的因果會開始想著白露匯集。通俗一點說,就是她會逐漸想起上一世的經歷,作為云上五驍...白珩的記憶。”
“什么?!”刃愣愣的看向茍頭,一向冷冽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慌亂。
茍頭嘆道:“你不用這么看著我,這并非是我、或者鏡流想要她回想起一切,而是一種必然。”
“云幽宗主,幫我解釋一下吧。”
話音落下。
一道虛幻身影走出。
“誒...”
“你們的事情,人皇陛下已經和我說了。”
“老夫不評判什么對錯是非,只說結論和原理。”
“仙之路,就是「道」。”
“人行于道中,隨著愈發深入,所受到外界的影響也就越少。”
“之前在解釋成仙之后境界的時候,老夫也曾經說過,成仙之后就是地仙,肉身可碎虛空。這其實就是地仙初步脫離空間限制的,雖然很小,但也是一種趨勢。”
“后續成就天仙,甚至可以步入時空維度,留下永恒印記,這就是進一步的擺脫時間和空間對于自身的限制,當然你也可以將其理解為自身對于兩條大道的影響,不過都不重要。”
“再之后,便是玄仙,玄仙便可三身合一,西坊教稱之為一佛具三身之功德。但其實就是玄仙必走之路,都是從道門出來的。”
“到這時,就可干涉因果,雖說對于未來的掌握還是有所欠缺,但及其過往之事,實在太過于簡單。”
說到這里,云幽看向茍頭。
茍頭便接著開口道:“尤其還是白露這種特殊的存在,她本身并未完全身死,靈魂依舊存在,未被地府巫婆的孟婆湯之類的東西洗禮,所以只不過是被換了一具軀殼,暫時忘記了前世今生。”
“說到底,就和丹恒那種不完全的生差不多,只不過相比起來「化龍秘法」稍微做的徹底一些而已。”
刃早已聽清楚茍頭話語之中的意思。
“所以...”
“你的意思是,白露早晚會想起來曾經得一切,而且會比預想之中的快,甚至是在到底玄仙之前?”
茍頭頷首。
“還有不要忘了,她雖然已經被那神秘前者點化為純正的龍族,但是自身的特質依舊沒有消失,人、狐、龍三族的氣運還在她周身盤旋...”
“比起之前造成的影響是弱了些,但...她的修行速度依舊要比常人快得多,甚至依舊會自行增長,無法停下。那預之中的劫難,遲早會到來。”
此話落下。
大廳之中是良久的沉默。
茍頭早就已經在人皇殿開啟了限制,他這些話除去他想要聽到的人可以聽到,其余之人就算耳朵再好感知再強也無法知曉。
他默默注視著刃。
“所以...”
“盡快做出選擇,我可以等,但是她等不了。”
“你欠羅浮的罪孽,景元用不著你去還,你只需要記在心里。”
“而你欠白露的...”
“自己好好想想吧。”
刃沉默不語,眼神空洞,混沌的大腦讓他很難思考。
茍頭不再注意對方,他目的已經達成。
「呵呵~」
「點刀哥啊點刀哥啊~」
「趕緊重新振作起來,變回以前的應星吧!」
「畢竟,你也不想讓曾經的白月光看到你如今這幅樣子吧?」
茍頭在心中笑的賊大聲,所說剛剛他說的那些也的確都是實話,也確實希望這位曾經的羅浮工造司最有名的天才能重振旗鼓。
但他講了這么多,其實有一個理由一直都沒有說。
那就是――他需要一個即能沖鋒在前,又能鑄造名劍的工匠大師!
......
茍頭收斂心緒,看向卡芙卡。
“人皇殿很大,空房間很多,卡芙卡小姐找個喜歡的住吧。”
“那就多謝人皇了。”
卡芙卡點點頭,隨后看向茍頭身邊的星,臉上的笑意是茍頭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
“那么,寶貝的房間在哪?”
茍頭扯了扯嘴角,心中腹誹。
卡芙卡難不成真是阿星的媽?
星縮了縮腦袋,躲在流螢身后。
那模樣就像是再和媽媽鬧別扭的小孩子。
“你想要干嘛?”
“上次在空間站的時候你不要我,羅浮的時候又自顧自的走了,我才不要理你!”
卡芙卡站起身,從流螢身后將小浣熊拎了出來。
“那...我做飯給你吃,就當賠禮道歉了好不好?”
星氣鼓鼓的說道:“至少要兩天的!”
“好~”
.......
茍頭看著被幾句話就哄好的小浣熊,開始擔憂起人皇艦的未來。
“一個三月七就夠了,要是阿星也變成這樣,在加上李大枕頭....”
“這領地簡直沒眼看啊....”
就在他擔心領地未來的時候,一道略顯冰寒的聲音響起。
“人皇陛下...”
茍頭回過頭,發現是流螢。
對方并沒有跟著卡芙卡一起離開,而是留在這里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說。
“鎖妖塔之中,救命之恩流螢銘記在心。”
白發少女目光真誠,但眼中卻隱匿著奇怪的情緒。
茍頭頷首。
“小事而已,流螢小姐愿意加入人皇領地,對于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報酬了。”
流螢聞,面色有些古怪的笑了笑。
“那...那個...”
“我想問一下,人皇..是怎么看待星的?”
茍頭聽到這話,如何還能不理解對方究竟什么意思。他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心中上了鎖的木頭,這種事情...
他懂!
他清了清嗓子,不答反問。
“那...流螢小姐又是如何看待星的呢?”
“是好久不見的摯友,還是...”
“喜歡的人?”
聽到這話。
流螢臉上的神色愈發糾結。
要不要承認?
可要是承認了,如果他也喜歡星該怎么辦?
按照之前所見星的反應,幾乎可以確定星對這位人皇有意的。
如果現在承認,將自己的想法暴露出來,而這人皇也想要星的話,那豈不是會推進這一進度,直接逼人皇將星拿下?
可如果不承認....
她發現自己幾乎無法說出違心的話。
最終,流螢發現無論是說“喜歡”還是“不喜歡”,似乎都不是什么好選擇,只能沉默以對。
“......”
茍頭見此只是笑了笑,流螢還是太單純了,殊不知沉默其實也是一種答案。
回答問題,自我證明或者解釋?
這永遠無法讓人信服。
何不如將問題拋回去,讓提問之人自亂陣腳。
......
茍頭看著神色糾結的流螢,最終還是心軟了。
“好了,流螢小姐。”
“其實你只需要明白一點。”
流螢見茍頭開口,立刻提起精神,如同嚴陣以待的士兵。
茍頭見對方這如同護犢子小貓一樣的神情,不由笑出聲來。
“哈哈哈...”
流螢:(p炸)!
“人皇何故發笑?”
茍頭:“沒什么,就是想起開心的事情。流螢小姐不用擔心我會對星做什么,我與她之間,更多是像家人、同伴、兄妹之間的感情。”
“過去一段時間,我承認自己心上有鎖,抑制了部分情感。但對星,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如今我心鎖已開,自是知道她的心思。”
他看向流螢,漠然說道:“可她對于我的感情究竟是依賴,還是真正男女之間的愛...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
“星雖然看起來成熟,但是心智恐怕并沒有我們想象之中的健全,尤其是對于感情這種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夠完全理解的東西。”
流螢怔怔看著茍頭,她有些意外這位人皇的態度。
“我...”
“我也不清楚。”
“第一次遇到星,我已經忘記是什么時候了。為了不被陷仙劍所影響,我的記憶被艾利歐以特殊的方式封印...”
自己對于星的感情,究竟是依賴、仰慕、還真正的喜歡。
她真的能分得清嗎?
......
茍頭看著少女迷茫的眼神,伸手從懷中拿出薩姆的變身器。
“東西已經修好了,感謝你對星提供的幫助。”
“還是那句話....我對星沒有那方面的感情,希望你能在理解并確定自己感情之后,再去進行下一步。否則,這對你并不是什么好事。”
流螢接過變身器,道謝之后轉身離開,她走的很慢,心中思緒混亂。
......
人皇殿重歸安靜。
茍頭徹底癱坐在椅子上。
“終于處理完這些事情了,剩下的瑣事就交給黑塔和鴨鴨吧....”
他現在只想擺爛好好歇一陣。
突然。
青絲滑過肩膀,黑塔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茍頭心里一突。
壞了。
正主來了。
耳朵被人揪住,明明是熟悉的語調,但卻令茍頭身體都忍不住縮了縮。
“看來我們人皇心思還是挺細膩的啊?”
黑塔依舊是那副三無臉。
茍頭苦笑:“我這是權宜之計,又沒說謊。”
“我也沒說你說謊。”
黑塔松開手,撥弄其帶來的小型核心。
“這個給你。”
?
茍頭接過,將其握在手中。
“這是什么?”
“把「小小黑塔」拿出來。”
“諾...等等,你怎么把這東西塞進去,「小小黑塔」會壞掉的吧!”
“別廢話,你什么時候見她壞掉過?”
“......”
一陣雞飛狗跳,在「小小黑塔」成功吞噬了黑塔帶來的奇怪裝置之后――
“好了。”
“人偶控制芯片安裝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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