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頭聽到這話,不由心中感慨。
鏡流聞,也歪過頭看了一眼白露。
丹恒沉默不語,丹鳳眸中含著幾分醉意。
刃只是坐在一旁,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
當年無話不談的五個人,如今都早已變了模樣。
當年飲月之亂后,羅浮內部動亂不止,白露留在羅浮,讓她夾在丹鼎司和持明族的博弈之間,如若不是景元時不時的去看望,怕是早就已經命喪黃泉。
丹楓被囚,景元周旋與持明龍師與六司之間,用盡手段將其放走,結果沒成想,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
持明族內部徹底分裂,激進派更是直接打算出手將白露殺死,逼丹恒回歸持明族,重做羅浮之主,甚至還想做垂簾聽政的戲碼。
景元借著重傷隱于白露身邊,這才保龍女無礙。
鏡流、刃也相繼而來,更是攪得天翻地動,整個羅浮都不得安寧。
好不容易在列車組的幫助下,將羅浮安穩下來,處理完之后事宜,原本以為終于可以安心養老。
可寰宇巨變,妖獸、詭異、克蘇魯...這遠超人類認知的存在突然降臨,又讓剛剛有所好轉的羅浮受到重創,甚至幾乎要沉船。
景元從來沒有停下過,可近幾百年時光過去,他就像是個永遠無法停下的機器,每當他以為要苦盡甘來的時候,都會莫名出現危機,將希望打破。
就像是...
一種詛咒。
.......
雨,淅淅瀝瀝的落下。
景元舉杯看著窗外大雨。
良久之后。
他輕聲說道:“師父,你放心,我不會逃避。”
“只不過今晚想要多喝一些罷了。”
“從明天開始,羅浮,將會是個全新的羅浮。”
鏡流微微頷首,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是桂花釀啊...”
“倒是許久沒有品嘗到如此滋味了。”
......
翌日,清晨。
人皇殿。
人皇艦軍部,軍事基地。
人皇領地的士兵和景元身后的云騎軍站在演舞臺下,環視周圍。
對云騎而,他們頭一次跳躍諸多空間來到此處洞天,看著周圍從沒看到過的建筑,不由感到有些好奇。
“這些桃樹為什么這么香?”
“你看那邊的...時不時傳說只是的神獸白澤?”
“唉,還有那邊樓上站著的那位..似乎是景元將軍的師父...”
“......”
議論聲此起彼伏。
臺上茍頭輕咳一聲,高聲道:“各位!”
“你們懂修行嗎?!”
.....――
臺下。
一眾人仰頭疑惑的看著茍頭。
修行?
誰不懂?
不要忘了,他們云騎軍可是隨著帝弓司命征戰豐饒孽物幾千年的存在!
就算如今寰宇變革,命途衰弱。
可云騎還是找到了繼續修行的道路,現在可是有著好幾個「世界級」的存在!
“懂!我們當然懂!”
“征戰至今,就沒有人比我更懂!”
“就是,沒人比我們云騎更懂修行!”
“......”
臺下嚷成一片。
臺上。
茍頭笑看云騎口嗨,一臉的淡然。
而在一旁,與云騎軍卻不同的是,人皇艦的士兵早已習慣自家領主時不時召集講話,也早就習慣了茍頭的講話風格。
他們看向臺下云騎,心中想法各異。
「懂?你們這幾千號人就幾個世界級也叫懂修行?」
「這群人怎么體質都這么弱?他們平時都不吃夔牛肉的嗎?」
「完嘍,陛下他要下套拐人了。」
「.......」
“諸位云騎,你們說懂修行?雖說現如今寰宇巨變,妖邪橫行,但修行卻比以往要容易的多。”
“可你們看看自己...明明你們一個個身體質毅力都是上佳,卻還大部分都是「將級」,「領主級」都少見,更是只有寥寥幾個從上戰場拼殺過的才到達「世界級」。”
“而你們在看看他們.......”
說著。
茍頭指向自己手下的那幫士兵。
與云騎軍經歷過最近大大小小無數次戰斗的蕭條和疲憊不同,人皇艦的軍士個個都要比普通的云騎壯上至少一圈。
云騎們早就已經注意到那群軍士了,他們能感覺到那些壯漢身上散發的單單威壓,其中最弱的恐怕都是「領主級」,而其中更是有十幾個到達「世界級」的存在。
“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到底怎么修煉的?”
“天知道!我們前段時間天天戰斗磨煉技藝,玩了命的修行,本來覺得自己修煉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現在再看他們....呵呵,我覺得自己是個小丑...”
“話說,他們不是打了什么藥,或者吃了什么天材地寶吧?否則說不清楚啊.....”
“就是!你看那幾個光頭佬,頭是不是尖尖的?!”
“嗯對對對,一看就是打了!”
“......”
云騎一方議論紛紛。
茍頭聽到之后不由笑了。
藥?
肯定是沒有打的。
但是天材地寶肯定是有的,而且幾乎每頓都有。
當初在人皇艦剛剛修建好啟程的時候,夔牛一族可是過來松了足足一百個人頭。
光是「領主級」的夔牛就有一座小山大小,更不要提當時帶隊的那幾個「世界級」。
在加上之前茍頭從青龍遺跡里面帶出來的那只「主宰級」巔峰,體型和山脈差不多的夔牛,怕是整個人皇艦在未來一年之內都不愁牛肉吃了。當然...這是在星不打算敗家的情況下。
所以...
他打算將云騎軍也納為己用。
.......
臺上。
茍頭輕咳一聲,一股玄奧威壓籠罩眾人,喧嘩聲頃刻消失。
“各位不必猜疑,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大家,我們人皇艦的所有軍士都是純自然修行,最多就是食補,絕對沒有用什么激素藥物之類的東西。”
此話一處。
臺下再度炸了鍋。
“這...這怎么可能?”
“難不成,這些人都是人皇從其他世界帶出來的修行者?會不會他們比我們修行的時間長?”
“不可能,我認得對面隊伍里站著的一個人,以前我兩總在一起喝酒!”
“......”
茍頭要的就是這個反應,他再度出手壓下議論,指著不遠處剛剛建成不久的修行塔說道:
“諸位,當今天地,命途之力稀薄,其實并非是虛數能減少,而是那些能量逐漸轉化成為了一種更高級的能量。”
“那就是靈氣。”
說到這里,他手中多了一枚靈石和一枚妖丹。
“這是靈石和妖丹,前者大家可能會陌生,但后者只要上過戰場,就應當都看到過。”
“妖丹常見,其中靈氣充足,但是暴虐且夾雜妖氣。”
“靈石稀有,其實靈氣柔和,而且更加優質。”
“而不論是哪一種,他們本質都是靈氣,也都可以在練氣塔內兌換。”
“同時,各位也可以自行進入練氣塔的修行室修煉,那里經過改裝靈氣不容易逸散,而且就算是便宜的妖丹也可以從中轉變成純凈的靈氣。”
聽到這里,臺下云騎軍個個神色激動。
變強的好處沒有人不清楚。
不單是身為長生種突破之后身體更好了,感覺距離魔陰身也更遠了。最重要的是,在現如今這片寰宇中,沒有實力能活過今晚,也夠嗆能獲得過明天。
簡而之。
力量...幾乎是一切。
“人皇陛下,您說那練氣塔需要兌換妖丹和靈石才能進入,是用什么兌換?”終于有人忍不住向茍頭提問。
茍頭一笑,他指向軍事基地的另一邊,身著金甲的天門守護者靜靜佇立的位置。
“刷副本,做懸賞即可!”
又有云騎問道:“那食補呢?”
“可以去食堂,用軍功換取,不限量!”
......
半個時辰后。
一眾云騎軍和人皇艦軍士擠在一起,不是進入「詭母副本」刷妖丹,就是接懸賞做任務給人皇艦創收。
茍頭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這下,云騎軍肯定樂壞了。”
“食補,加上專業的修行場地,再加上他們自身征戰沙場拼殺出來的狠勁和毅力....”
“為了證明他們確實很懂修行,和減少生存焦慮,他們恐怕會玩了命的修煉。”
“.......”
“而為了不被外來的云騎超過,我們人皇艦的軍士也會比以往更加修行的更加刻苦。”
黑塔的聲音傳來,她走到茍頭身邊,伸手捏住茍頭笑著的臉。
“在外面少笑,有損形象。”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茍頭抓住黑塔的小手,感受著手中溫潤如玉的觸感,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現在士兵們的歷練只有「詭母副本」,先不說每次進入的人數不夠,就產出的獎勵而,也只有妖丹,雖說我們有軍功制度補充,但獎勵還是不夠。”
黑塔面無表情的接過話茬,眼神似是不經意的從茍頭握著她的手上劃過。
“而青龍遺跡,正好能填補需求.....不過,話是這么說,但前往青龍遺跡的過程之中,你所錨定的那個小世界――尸山血海,肯定是要作為中轉站。”
說到這里。
黑塔微微皺眉:“不管對于修行者還是合道者,小世界都是一種很私密的空間。”
“如果像是奈亞拉托提普這種智慧超群的存在混入其中有所企圖的話,很有可能招致災禍。”
茍頭靠在桃樹邊,看著前方不遠處佇立著的天門守護者。
“......”
“系統,天門守護者能開辟一條直接通往青龍遺跡的通道嗎?”
檢索信息中...
檢索完成。
可以的,宿主。
只需要在傳送陣留下天門守護者的氣息,并且提供相對應的消耗即可。
“好。”
......
尸山血海。
“.......”
“繞是在下經歷過戰場,可確實沒有見到過如此駭然場面。”
景元跟著茍頭來到此間世界的時候,著實被眼前尸骨遍地、血海滔天的景色震了一下。
茍頭抱著小白澤,忍受著小蘿莉的捏臉暴行,口齒不清的說道:
“習慣了就好,這里的血不是真血,而更像是一種特殊的修行材料,是從不死樹旁的赤水中沖刷出來的。”
景元似懂非懂,但也沒有多問。
直覺告訴他...
此間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樣反而對他和仙舟都安全。
“茍頭兄,你說的傳送陣在哪?”
他這次來是代表羅浮視察青龍遺跡是否能作為試煉之地,以及和茍頭商議如何救出先如今還困在其中的存活著的持明族和普通仙舟民的。
茍頭指了指自己懷里的小白澤,將其直接扔到了景元的懷里。
“這小家伙是白澤,能趨吉避兇。我們跟著她就行――”
景元頗為頭痛的看著抓起自己白發一臉好奇的小白澤,就聽小蘿莉問道:“大哥哥,你頭發也是白色的、毛絨絨的,你也是白澤嗎?”
“.......”
片刻后。
黑塔啟動傳送陣,幾人眼前一陣眩暈之后,重回青龍遺跡。
“陛下?”
“您怎么回來了?”
茍頭剛一睜眼,就看到了女鬼張倩,她一臉的驚訝,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我肯定要回來的,畢竟當初和你的約定還沒有完成。”
張倩一臉的感動,伸手將一旁的丑狐貍拿起來,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淚。
雪狐公子炸毛。“淦!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別那本公子引以為傲的毛發擦眼淚!!”
“看到你們還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雖說之前的承諾依舊算數,但現在我實在沒有想好怎么把這鎖妖塔弄出去。”
茍頭如實說到。
在他心中,若青龍遺跡是人皇艦的第二試煉副本,那這鎖妖塔就是第三副本!
他肯定是不會放棄的。
“好了張倩,先想辦法將我們傳送到鎖妖塔外的青龍遺跡,我去找那神秘老者問問有沒有辦法將鎖妖塔弄出來。”
張倩聞,恭敬行了一禮,看向茍頭的眼中滿是希望的光茫。
“是,大人。”
........
――嗡!
眼前又是一陣眩暈。
茍頭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就已經是熟悉的溶洞和一地的青銅怪物尸體了。
“從這里應該就能直接傳送到那老者的神秘商店了。”
黑塔說著,點開身前的面板――
姓名:黑塔
積分剩余:2135
茍頭也同樣點開面板――
姓名:茍頭~(?)
積分剩余:219516
一旁,景元見兩人都能喚出那奇怪的面板,也嘗試著喚出――
姓名:景元
積分剩余:0
“......”
景元沉默。
茍頭見此,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我們往前走走,會遇到那些青銅怪物的,到時候你隨便殺幾只,只要積分到達五,就能進入那神秘店鋪。”
“而且...”
“花火可還在前面等著我們「救援」呢~”
漫步而去,一路上茍頭幾人倒是真的又遇到了幾只青銅怪物。
它們氣息都很弱,就像是剛剛誕生不久。
......
“嗚嗚嗚~”
茍頭幾人才剛接近花火所在的洞窟,耳邊就「恰好」傳來了少女悲傷的嗚咽聲。
“沒有想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人皇居然對我一個小女子做出這種事情~”
“難不成,人皇陛下是有什么喜歡把人關在籠子里的癖好嗎?”
茍頭嘴角抽搐的看向演技浮夸,哭的假到不行的花火。
少女被關了這么長時間,居然還這么有活力。
“......”
“是不是給你關爽了?”
“嘻嘻~”花火聽到這話,立刻轉哭為笑。“哎呀呀~人家只是被關在這里好久沒有看到人皇陛下,所以再見時想要開個小玩笑而已。”
“哦,對了。”
花火像是突然響起什么,伸手從胸口衣服里拿出一朵玫瑰。
“有個騎士讓我告訴你,他其實沒有死,活的好好的,現在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等結束后他會去找你的~”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