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會吸引所有人-->>前去救援。
暗中之人則趁亂偷走核心機密。
你和溫體仁,只不過是被拋出來的誘餌。”
周延儒嚇得渾身一哆嗦。
若不是徐光啟,他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你不會死在這里。”
徐光啟看著周延儒。
“因為陛下,沒想讓這里的事傳出去。”
周延儒不懂。
下一刻,他懂了。
數百道人影自山林撲向軍工廠。
還未逼近,高處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同時指向前方。
十里外的孔家莊園,兩千甲士已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之人乃李若璉。
……
孔家先前提出,北直隸土地貧瘠,不產糧。
因此在距離軍工廠不到十里的地方,圈了一塊荒地。
短短數月,聚集勞力上千。
表面上,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到朝廷只派了戶部和禮部,各一名小吏登記了事。
可問題在于,戶部尚書叫畢自嚴。
那是個對孔家早已厭惡透頂的人。
這片荒地早被盯上,只是崇禎一直壓著沒動。
如今時機成熟,一夜之間,此地上千人盡數消失。
那些企圖趁亂沖擊軍工廠的潛伏者,全成了新式燧發槍的活靶子。
緊接著,一條看似平淡的消息通過《明刊》傳遍全國。
新任軍工廠廠長周延儒,急功近利、指揮失誤,導致軍工廠發生重大事故,數百名工匠身亡。
火炮試射未查明落點,又把一處莊園毀了。
沒別的了。
像是插播廣告,但讀懂的人知道,這是死亡公告。
周延儒活不成了。
御書房。
崇禎讀完云南、山東與各處衛所的奏報,將折子放下,看向刑部尚書劉鴻訓。
“他的手段已然用盡,朕的耐心也耗完了。
該請這位衍圣公進京了。”
崇禎一直在等。
等那個以天下為棋局、把黎民當棋子的衍圣公,把所有底牌全都亮出來。
然后把所有隱患徹底清除干凈。
……
檀香繚繞,衍圣公孔胤植獨坐書房,看著《明刊》,看著整個大明如今的局勢,只覺陌生。
他多年經營的勢力與后手,被連根拔起。
孔運貞與孔家門生犯官,本該必死。
可小皇帝竟然讓他們被押回曲阜。
家法壓國法。
全大明沸騰。
皇帝本該威嚴不可示弱。
可那幅《明刊》里的畫像,則是一個無奈、痛心、嘆息的帝王。
民心瞬間倒向了小皇帝。
最讓孔胤植發怔的是,那小皇帝竟真敢同時掀翻全國衛所。
本以為必起暴亂。
結果小皇帝祭出一招修路給錢、蓋屋給錢。
把衛所兵卒全拖出去干活。
而且……日結。
干活給錢。
家有分田。
欺壓他們的官吏被砍頭。
造反的理由沒了。
再舌燦蓮花也沒用。
小皇帝又拋出一個無形炸彈,但凡抓到“蠱惑民眾欲發動暴亂者”,賞銀百兩。
財帛動人心。
還是當場給的那種。
不到一個月,被抓的孔家人不少于四百。
一個咬一串。
他深埋在大明各處的暗子不計其數。
結果,小皇帝僅用了區區四萬兩,就全都給解決了。
他抬手掀翻整個棋盤,死死盯著京城方向。
“破吾全局又如何?
你殺不得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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