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邁步之際,孔胤植猛然抬頭,聲嘶力竭的喊道:
“馬士英!
你能破我布局,全因馬士英?
你去大同根本不是肅貪……”
馬士英在臨死前到底和崇禎說了什么?
沒人知道。
崇禎承認馬士英是個大才。
是個擁有七竅玲瓏心的大才。
可惜,他的聰慧用錯了地方。
所以……不能留。
崇禎其實很孤獨。
若真要說,能讓他敞開心扉、無須偽裝暢所欲的人,一共只有兩個。
一個是馬士英,另一個他原以為是孔胤植。
然而事實證明,孔胤植不是。
他不過是,喊著金鑰匙出生,掌握太多資源,就自以為掌控天下的廢物。
倘若馬士英擁有孔家這種底蘊,崇禎恐怕還真不一定玩得過他。
畢竟古人只是見識不如后人。
論智商,一點也不低。
當初,崇禎只是粗略的向馬士英提了一嘴,自己要如何振興大明。
馬士英就給出了精準的總結。
“打破慣例,藏富于民。”
房產開發也好,物資豐富也罷。
目的只有一個。
讓百姓有奔頭。
很多人不懂,也不愿意懂。
讓大明富強的根本,是讓百姓有盼頭。
社會是個循環。
百姓不消費,其他行業就會餓死。
行業餓死,百姓失業。
整個大明陷入死循環。
想改變大明命運,必須讓百姓看見希望。
藏富于民,才是一國的底蘊。
而不是……(此處省略五百字!)
馬士英看懂了。
衍圣公卻看不懂。
不僅看不懂,還用陰謀論冷嘲熱諷。
崇禎很失望,也很幸運。
至少他的對手是孔胤植,而不是馬士英。
因為和馬士英相比,孔胤植只能算是廢物垃圾。
所以,馬士英才會在臨終前說。
“若臣早知陛下所思所行,一定選擇做一個清廉的忠臣。”
結束了。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孔圣仍是世人敬仰的孔圣。
但孔圣是孔圣,孔家是孔家。
抗戰期間的,第77代衍圣公孔德成。
本子未至,口口聲聲“抗戰到底”。
本子一來,便隨黨國遷都重慶。
留在曲阜的孔家人,樂呵呵的幫日偽維持地方秩序。
戰后又隨蔣去了臺灣,衍圣公的名頭被改成大成至圣先師奉祀官。
2008年去世后由長孫承襲。
真正沒有存在必要的是,“圣裔”這個特殊族群。
孔胤植進京后的第三日,大批請愿遷圣祠的奏本涌入禮部。
按楊嗣昌預測,要實現遷圣祠至少還需要半年。
崇禎冷哼,嗤之以鼻。
結果,第二日《明刊》直接刊登出:
應衍圣公請求,全國民眾伺圣之心已不可擋,請求應允遷圣祠。
崇禎否決。
圣祠不可輕動,擾圣罪大,違祖制。
欽天監監正葉震春當堂回稟。
“臣昨夜得孔圣召見……孔圣,當順民心佑大明,此為大善!”
能通太祖旨意,自然也能得圣人召見。
而且他當場稟奏。
太祖亦同意,并特別強調:
孔圣天下為公,不得鋪張。
奢費即違孔圣之道。
什么意思?
從簡。
無需重建龐大廟宇,也不要高墻阻人參拜。
在京郊崖壁上,雕刻一尊巨大圣人像即可。
看著葉震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連孫承宗都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原本難如登天的遷圣祠大事,就被這家伙三兩語辦成了。
修圣廟,本是巨額工程。
葉震春幾句話,把錢全省了。
甚至除了崖壁巨像,什么都不用建。
雕像也很貴?
葉震春再“奉旨托夢”。
先畫一個就行。
雕像不也得先畫圖?
先畫出來,讓百姓供香火,
一邊畫一邊雕。
荒唐到這種地步,孫承宗等老臣不得不出面請愿。
至少在崖壁之下修一座圣堂,讓香客歇腳吧?
哪怕崇禎點頭,葉震春卻仍搖頭拒絕:
圣人,從簡。
太祖,奢費乃大不敬。
不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最后竟演變成,皇帝聯合群臣,好相勸一個屁大的欽天監監正。
“修一個吧?
就一個,行嗎?
不大、不奢侈,求你了。”
葉震春死不松口。
崇禎“無奈”下令,問策于民。
百姓說修就修,說不修就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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