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牛屎飛的肩膀:
“飛仔,這是機會,想上位,就得拿命去拼!”
***
牛屎飛走了,被大佬一番話感動得稀里嘩啦。
他提著武器,帶著七百多小弟,登上倒眼輝備好的十幾輛小巴,意氣風發地過海開往銅鑼灣。
牛屎飛一走,倒眼輝把剩下的人分派到各個場子,安撫他們別慌,說自己有后手,幫手馬上到。
他回到車上,一邊開車往機場去,一邊打電話:
“喂,拳王義!都安排好了,牛屎飛這二五仔還以為我不知道他賣我!含家產!他帶人坐小巴過去了,放心,車我動了手腳,半路全得趴窩!你派人在紅|等著,把他們堵死在隧道!”
“媽的,牛屎飛這撲街敢賣我?真當我倒眼輝老了吃素啊!”
油門一踩,離機場越近,倒眼輝的心越松。
他打電話給顧正義,是提醒對方別忘了轉錢。
十幾分鐘后,在銀行等消息的二女兒來電說錢已到賬,他才真正放下心。
混了半輩子字頭,原以為不是被砍死就是進赤柱養老,沒想到最后能這樣離開港島。
也好,打打殺殺的日子他過夠了,能離開這灘渾水,也算善終。
***
顧正義一直派人盯著倒眼輝。
牛屎飛一上小巴,他就收到風;倒眼輝開車去機場,他也派人跟著。
直到這時,顧正義才真正安心。
他坐在夜鶯酒吧吧臺,手里把玩著zippo,開開合合,發出清脆聲響。
火豹和混血仔已帶人在紅|等著,阿華也領人踩進油麻地。
今晚,顧正義這個“跺”
能不能擦亮,就看他們的了。
顧正義并非不愿親自出馬,只是火豹攔住了他。
“你是動腦子的嘛!砍人的事交給我!有空多想想怎么賺錢,等我結婚時包個大紅包啊!”
想起火豹這番話,顧正義嘴角泛起笑意。
人坐在夜鶯酒吧,心卻早已飛遠。
他不時扭頭望向酒吧門口。
今晚酒吧掛著“東主有喜,暫停營業”
的牌子。
女調酒師見他心神不寧,特地調了杯乳白色的瑪格麗特遞過來。
“義哥別擔心,火豹哥肯定平安歸來。”
此時酒吧外停下兩輛商務車,幾名男子快步下車。
“a貨義在不在里面?”
便衣警察亮出證件,問守在燈箱旁的和聯勝小弟。
小弟指了指暫停營業的牌子:“今晚不開張。”
“不開張你還杵在這兒?怕人端窩啊?”
黃志成拍了拍瑩黃色燈箱。
“賞月不行啊?”
小弟叼著煙,一副無賴相。
“行!這兒的月亮不夠圓,我們o記的月亮更圓。
大偉,帶走!”
黃志成向來對古惑仔不留情面。
“sir,他就是個看場的,又沒參與今晚行動...”
剛調來o記的大偉還有些猶豫。
黃志成掛好警官證,斜了他一眼:“參沒參與你說了算?我說了算!讓a貨義多出份保釋金,我高興!帶走!”
顧正義不知第幾次望向門口,沒等來火豹,卻見黃志成推門而入。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黃sir,今晚不營業。”
“當然要慶祝!我特地來恭喜大佬義!銅鑼灣還沒坐穩,又拿下油麻地場子?”
黃志成徑直坐在火豹常坐的位置,兩名便衣分散而立。
“你手下阿華已經得手,和聯福在油麻地的場子都歸你了!火豹還把倒眼輝的頭馬堵在紅|隧道,幾百人砍得交通癱瘓!投訴電話都快炸了!你說我該不該來道賀?大!佬!義!”
顧正義被黃志成押回o記,這一次黃志誠打定主意絕不輕易放過他。
此前黃志誠已多次警告過這個混蛋,可對方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事情鬧得一次比一次出格,這回倒好,竟敢在紅|隧道召集數百人火拼,導致整條隧道癱瘓。
真當警察都是擺設?
上面那些洋鬼子平時撈錢歸撈錢,但鬧出這么大動靜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黃志成覺得機會來了,高層已經明確表態,只要證據確鑿,隨時能把顧正義送進赤柱監獄。
黃志成不信這個走私販還能再拿出五百萬來打點。
這次顧正義沒被帶去辦公室,而是直接被便衣押進審訊室。
黃志成站在審訊室門口簽閱文件,一名女警正向他匯報情況:"長官,前往油麻地警署的同事來電,他們沒抓到阿華。
紅|隧道現場也只逮到幾個受傷的馬仔,讓火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