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還能不能談,談不攏也得警告他們收斂點。”
“一個月里幾次幾百人上街曬馬,真當我們警察是擺設啊!”
“黃sir,癰憒戇桑肯衷誆罾芯尤灰ズ凸嘔笞刑概校炕褂忻揮型醴ǎ≈苯影押土さa貨義、老福的神仙發抓回來,不就萬事大吉?”
便衣警察跟在黃志成身后,不滿地嘀咕。
黃志成頭也不回:“抓人?證據呢?今天抓明天放,后天照樣開打。
再說,a貨義能拿出兩千萬借兵,再捐幾百萬給洋鬼子簡直易如反掌。
黃啟發和蔡權現在一個敲鑼一個打鼓,我再去吹嗩吶,咱們三個直接轉行去殯儀館攬活兒算了!”
夜鶯酒吧里,鬼佛恭敬地坐在顧正義面前:“大佬義,人手齊了。
聯英社大木、洪興社大飛、東安社跛腳青、合圖盲華,四批人約一千三,個個能打。”
顧正義點燃香煙。
加上自家兄弟,湊足兩三千人不成問題。
老福雖對外號稱萬人,實際能打的不過三四千,其中還混著不少渾水摸魚的。
肥佬黎等堂口已答應出工不出力,真正要對付的只有神仙發。
“和聯福?神仙發?食屎啦!”
顧正義掐滅煙頭,眼中閃過寒光。
灣仔老式冰室里,林懷樂與鄧伯坐在二樓等候。
顧正義推開貼著褪**海報的玻璃門,看見林懷樂正在樓梯口朝他招手。
二樓靜謐無人,唯有一對情侶窩在角落。
鄧伯端著茶盞如同尋常老翁,顧正義拉開椅子笑道:“鄧伯,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講?今晚我要做事,找這地方差點迷路!”
他朝樓下喊道:“伙計,一杯咸檸七!”
吸管**玻璃杯猛吸兩口,用手扇著風:“這么急找我,到底咩事啊?”
鄧伯此時一臉慈祥,笑呵呵地開口:“別嫌這冰室舊!當年廉政公署還沒成立,警察和古惑仔稱兄道弟時,多少社團糾紛,都是在這里談妥的!”
“阿義,和聯勝的招牌被你擦亮啦!兩千萬借兵,夠威風。
全港島哪個字號有過兩千萬借兵?”
鄧伯望著顧正義,眼里帶笑。
顧正義用吸管攪了攪咸檸七里的冰塊,撈出一塊塞進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響亮。
“鄧伯說笑啦!和聯勝的招牌不用擦,向來都閃亮亮的!港島三大幫之一,聽說您當話事人時,四大探長都來賀喜!我這點本事哪比得上您老人家?”
顧正義說著看向林懷樂,“再說現在和聯勝有樂哥和大d哥,雙話事人!社團在他們帶領下肯定越來越旺,我這種小角色混口飯吃而已。”
聽顧正義提起雙話事人,林懷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鄧伯面不改色,拿起桌上那張反復看過多次的舊報紙,指著中間顧正義西裝筆挺的照片說:
“夠帥!像大老板多過像古惑仔!先捐一千萬,又兩千萬借兵?阿義,我混社團一輩子,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古惑仔。
三千萬,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到,你眼都不眨就撒出去了?”
鄧伯放下報紙,正視顧正義,聲音不大卻透著力量:“要說你只想當普通四九仔,我可不信。
阿義,之前算阿樂不對。
這杯咸檸七讓他請,當是向你低頭。
社團自家人要和氣才能壯大,內斗成不了氣候。”
“你現在有錢有人,全港島都知道你是和聯勝最猛四九仔。
來幫阿樂吧,別跟大d混了。
雙話事人,有這一屆就夠了!你們倆聯手,和聯勝肯定興旺!等阿樂兩年任期滿了,我和他一定撐你當下一屆話事人!”
鄧伯說得口干,端起茶杯卻不喝,直直盯著顧正義等回應。
顧正義點起煙,把煙盒往桌上一丟,吐個煙圈才迎上鄧伯的目光:“鄧伯別耍我啦。
早就說過,我對混社團沒興趣!只想安安穩穩做生意賺錢!”
“沒興趣?”
鄧伯眉頭一皺,“沒興趣你能打出‘最惡四九仔’的名號?這可不是做生意做來的!”
顧正義彈了彈煙灰,高聲嚷道:“丟!鄧伯!你以為我愿意背這個‘最惡四九仔’的名頭啊?挑!又不是什么‘最靚港仔’!我一點都不稀罕好吧,誰愛要誰拿去!樂哥,你鐘意不?你要鐘意,這名號就送給你咯!”
林懷樂撇了撇嘴,沒理顧正義。
他現在是和聯勝的話事人,紅棍大底的身份不要,去接一個沒用的“最惡四九仔”
?發神經!
顧正義越說越激動:“要不是靚坤和肥仔強那兩個混蛋想搶我地盤,我才懶得動刀動槍!我砸兩千萬借兵搞一場江湖大風暴,就是想一次到位,把未來十年的架都打完!叫他們知道我夠狠、夠兇、夠有錢!看以后誰敢惹我?這樣我才能安安心心做生意啊!”
縮在角落的小情侶聽得渾身發抖,動都不敢動。
他們全聽見了――這幾個人竟然是社團的!什么和聯勝、話事人、兩千萬借兵、江湖大風暴……聽起來好嚇人!這幾個古惑仔會不會殺他們滅口啊?只是出來吃頓飯、約個會而已,怎么會這么倒霉撞上大哥開會?
兩人抱在一起想逃,卻腿軟得動不了。
顧正義“砰”
一聲把杯子砸在桌上:“鄧伯,生意可以做一輩子,矮騾子當不了一世。
和聯勝的事我不想摻和,話事人我也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