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要不是樂哥動我銅鑼灣的場子,我也不會提什么雙話事人。
就當扯平了!今晚我的人就去尖沙咀掃老福的場,沒事我先走了!”
“a貨義!”
鄧伯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對和聯勝的不屑,血壓頓時飆升。
他一輩子都在和聯勝,早就洗不白了,社團就是他的家。
誰敢看不起和聯勝,就是看不起他。
鄧伯怒吼道:“你不想摻和?你不鐘意?你不是和聯勝的人嗎?社團沒你一份啊?個個頂著社團的旗號吃飯,占盡便宜吃飽了就想甩?社團是抹布嗎?用完就扔?你以為你做了靚坤和肥仔強,為什么洪興的蔣天生和老福的神仙發沒動你?真以為你錢多人多?丟你老母!人家兩個大字頭的坐館,你一個剛冒頭沒兩年的四九仔,拿什么跟人比錢比人?還不是因為你頭上頂著‘和聯勝’三個字!”
顧正義愣愣地看著激動的鄧伯,生怕這老頭氣出個好歹,傳出去也是個麻煩。
不過他和這老家伙非親非故,可不會慣著――真要氣死了,也只能算大家倒霉!
“鄧伯!我十幾歲出來混到今天,靠的不是那塊招牌!是我身邊的兄弟!是我手里的刀!還有口袋里的港幣!”
“我能活到現在,全靠這些!真指望和聯勝這塊招牌?早就被人砍死啦,墳頭草都比人高了!”
…………
鄧伯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還想給顧正義一次機會。
“阿義!字頭的招牌不能這樣用!它不是抹布,用完就丟。”
“你跟阿樂聯手,和聯勝就是你們兩個人說了算,字頭自然會越來越好。”
“你來幫阿樂,等他這屆話事人做滿兩年,就輪到你上位!”
“你有錢又有人,下一屆一定是你。”
顧正義吸了一口快燒盡的煙,把煙頭丟到地上踩滅,臉上掛著譏諷的笑。
“鄧伯,和聯勝的話事人真是選出來的嗎?”
“不一直是你老人家指定的嗎?”
“不只和聯勝,別的字頭也都心知肚明。”
“和聯勝的話事人兩年一換,你這太上皇的位置卻穩如泰山!”
不等鄧伯開口,顧正義站起身繼續說:
“就算當上話事人又怎樣?一有風吹草動,警察第一個找上門!”
“字頭里那么多爛事,今天你砍我,明天我搶你場子,都來找話事人?”
“難道我的生意不用做了?來給他們當保姆?”
“鄧伯!和聯勝的話事人不能連莊啊!”
“要是能像新記、洪興那樣父傳子代代傳,誰不讓我做,我一定砍死他!”
見鄧伯說不出話,顧正義干脆把話說絕:
“和聯勝的話事人,還是留給樂哥做吧!我十幾歲入和聯勝,頂著招牌混飯吃。”
“但我給錢的!每個月該交的規費我一分沒少!我沒占字頭便宜。”
“現在怎樣?跟我算賬?”
顧正義從錢包抽出幾張百元港幣,看也不看就壓在玻璃杯下,“不用樂哥幫我買單!我吃東西向來自己付!多出來的算小費!”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煙,頭也不回地走了。
…………
鄧伯陰沉著臉看著顧正義離去的方向,對林懷樂說:
“阿樂,不管是人還是社團,都要講規矩。
我們和聯勝能傳一百多年,靠的就是規矩。”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你是和聯勝的話事人,該怎么做,你清楚。”
林懷樂心中暗喜,鄧伯與a貨義談崩了,這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自從坐上話事人的位置,他就打定主意要連任。
若是a貨義和鄧伯達成一致,連莊的計劃可就難辦了。
林懷樂恭敬地點頭應道:“明白,我會讓飛機去辦。”
顧正義走出冰室,看見自己的賓利車旁有人正等著他。
“拳王義,你和神仙發到底還能不能談?非得鬧這么大嗎?”
黃志成靠在賓利后車門上,大北則面紅耳赤地與黃志成帶來的兩名便衣爭執。
顧正義抬手示意大北先回車上,“怎么,黃sir這么有空?專程來堵我?在我身邊放了眼線?怎么找到我的?”
黃志成從褲袋掏出手機晃了晃,另一只手拍了拍賓利車頭,“打電話給交通組的同事唄,義哥這輛賓利這么顯眼,不是瞎子都看得見啦!”
顧正義也走到車頭前,伸手摸了摸,沒想到這車竟成了警方的移動定位器。
黃志成收起手機,繼續說道:
“上次你和倒眼輝的人在油麻地和紅|隧道火拼,幾百人鬧事,搞得上面鬼佬很不滿!
警隊投訴科的電話都被市民打爆了。
聽說這次你出兩千萬借兵?全港島有大底身份的大哥都坐不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