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豹激動得唾沫橫飛,就算他再相信這個堂弟,也對顧正義的話完全無法接受。
“靠!阿豹你中午吃的什么?味道這么大!”
顧正義嫌棄地抹了把臉,后退一步。
“豹哥,這次可是動真格的,和老福這種大字頭硬碰硬,我就你一個堂哥。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伯娘交代?”
顧正義勾住火豹的脖子,往他還在發抖的嘴里塞了根煙:“別激動,我們花兩千萬借兵是為什么?送死的事讓他們先去,我們可是花了錢的!”
他給火豹點上煙,自己也深吸一口,望著裊裊煙霧說道:
“黃志成的人一定會盯著你。
你先去送東西,哪有古惑仔要砍人了還去送布偶的?這樣他們就會放松警惕。
送完布偶,你帶我們的人守在銅鑼灣,阿華留在油麻地。”
“讓借來的兵去做事。
兩千萬借兵?那群爛仔個個以為我們是冤大頭,想占便宜?呵,錢沒那么好賺,得用命來換!”
說完,顧正義扭頭看向已經平靜不少的火豹。
“我們去砸神仙發的場子,你怎么知道神仙發不會先動手?
雖然我們和肥佬黎有約定,但他畢竟是古惑仔!出來混的,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是人、什么時候是鬼?留一手總沒錯的!”
夜幕降臨,中環華燈初上,年輕人開始涌**享受夜生活。
幾條繁華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這里是神仙發交給兒子太子湯打理的地盤,油水豐厚。
太子湯的夜場里,穿著暴露的年輕男女陸續進場,喧囂聲漸起。
盡管拳王義借兵兩千萬的消息已傳遍江湖,太子湯的生意依舊紅火,所有場子照常營業。
但看場的小弟們不時緊張地望向門口,生怕和聯勝的人突然殺到。
太子哥說過,和拳王義的事交給肥佬黎解決,他們只需正常做生意。
不過場子里還是準備了家伙,就藏在卡座沙發下,以備不時之需。
曾有手下建議關場兩天避風頭,被太子湯甩了一巴掌罵道:“不開工哪來飯吃?這么多人不開工,難道要我白養?你出錢啊!”
太子湯可不愿自掏腰包養小弟,有這錢不如多包個小明星。
晚上七點過后,中環街頭人潮愈發密集。
幾個巡邏警察察覺氣氛不對――原本悠閑的市民漸漸被大批紋身露臂、手持鋼管**的古惑仔取代。
一名年輕警員立即抓起對講機匯報:“ptu**30071報告:中環出現大批持械古惑仔,疑似即將發生社團火拼,請求支援!重復,ptu......”
馬交仔的鬼佛和洪興的大飛大搖大擺出現在中環。
鬼佛原本只有百來人,后來不少跟過九紋龍的兄弟陸續來投,此刻他帶著兩百人加上大飛的一百人,直撲太子湯的場子。
同一時間,聯英社木哥帶隊掃蕩和聯福在旺角的堂口;東安社跛腳青親赴西環;和合圖盲華則殺向北角――顧正義借來的兵馬,同時向神仙發各堂口發動突襲。
鬼佛一馬當先,拎著一把**,踹開夜店大門,沖里面狂舞的男女吼道:“和聯勝辦事,閑人滾蛋!”
他是拳王義從外頭借來的人馬,按江湖規矩,動手報名號用和聯勝,而不是馬交仔。
“丟你老母!”
太子湯手下先是一怔,趕緊招呼弟兄去吧臺抄家伙。
太子哥不是說過肥佬黎拍胸脯保證會搞定拳王義嗎?怎么肥佬黎的人還沒到,拳王義借的兵已經殺進來了?
肥佬黎?尖沙咀揸飛人?吹牛界的揸飛人還差不多!
那小弟是太子湯心腹,狼狽躲開撲來的洪興仔,大喊:“頂住!援兵馬上到!”
自己沖到吧臺打電話給太子湯。
電話響了幾十秒才通,傳來太子湯不爽的聲音,旁邊還有女人在發嗲:“太子哥,別打電話嘛――”
“大佬!”
小弟嘶聲喊道,“和聯勝拳王義借的人掃了我們場子!快叫人幫忙,弟兄撐不住了!”
“丟!你說什么?”
太子湯不敢置信地吼道,身邊女人還纏著不放,被他惱羞成怒一巴掌打趴在地。
“肥佬黎那撲街呢?他不是說要斬死a貨義這含家產?怎會讓人掃我場子?你撐住!我立刻打給我老豆!”
太子湯怒吼著沖出門。
鬼佛手起刀落,渾身濺滿鮮血,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兄弟們!跟我斬死老福這群撲街!”
他嘶啞怒吼,帶人涌上,把太子湯手下徹底淹沒。
同樣場面在老福其他場子不斷上演。
顧正義借來的兵確實夠猛,難怪敢吃這行飯。
和聯福多個堂口陸續被顧正義借來的人掃平,堂口揸飛人不是跑路,就是被斬死。
神仙發收到風時已經太遲。
他在別墅里氣急敗壞打電話給各堂口大哥,卻沒一個人接。
只有干兒子港島仔氣喘吁吁接起電話。
“快帶人去阿湯的場子!a貨義人在中環!我會打給肥佬黎那撲街,叫他趕緊帶人撐你!你先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