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佛從錢堆里數出六十萬,把剩下的推回顧正義面前。
“這次借兵我出了一百個弟兄,傷了四十,折了三個。
湯藥費、安家費加借兵費,六十萬夠了。”
鬼佛認真說道。
顧正義眉頭皺得更緊了。
連錢都不要,只怕是嫌少,想要得更多。
顧正義盯著桌上的鈔票沉默不語,鬼佛按捺不住挪到他身旁的座位。
“義哥,弟兄們這次是拿命換錢,這筆錢我得收。
但我那份可以不要!”
“不要錢?那你圖什么?”
顧正義審視著鬼佛。
“我想跟你做事!”
鬼佛目光灼灼。
“跟我?憑什么?”
顧正義后仰著打量對方。
“義哥夠威風!夠闊氣!做事講規矩!這次送老福坐館上路之后,全港島的字頭聽見您名號都要抖三抖!我的那份錢,就當是給義哥的投名狀!”
顧正義久久不語,直到鬼佛額角滲出汗珠,才緩緩開口:“成!替我辦件事,辦妥了就把老福在中環的場子交給你管。”
聽到中環的場子,鬼佛激動地湊上前去。
等鬼佛離開,火豹終于找到機會開口:“你讓他辦什么事?我不能辦嗎?”
“辦什么辦!我們現在是瓷器怎么能碰瓦片?有事當然讓下面人去辦!別多問,以后自然知道!”
顧正義推開火豹湊近的臉,突然問道:“東西送到了嗎?瞳瞳開不開心?”
“我哪知道啊!”
火豹兩手一攤。
“怎么會不知道?你不是親自送去的?”
“東西是送到了,開門的是她干媽,交接完我就趕回來了。”
火豹理直氣壯。
“這么著急回來干嘛?讓你去就是要親手交給孩子啊!”
顧正義無奈搖頭。
“大佬!我們剛辦完借兵斬人的大事啊!”
火豹嗓門陡然拔高。
“算了算了!”
顧正義擺擺手,“你剛說干媽?她說明天是瞳瞳生日,請你也去參加?”
“靠!這么重要的事現在才說?”
顧正義瞪大眼睛。
火豹更是哭笑不得,小孩子生日能比兩千萬的買賣重要?當時新四大的人就坐在旁邊,說這個合適嗎?
他正要反駁,卻發現顧正義已經快步走向酒吧門口。
“喂!你去哪兒?”
“你腦子壞掉啦?過生日不用送禮的嗎!”
“靠!這么晚了商場全關門了!明天才是生日啊!”
火豹還沒當爹,體會不到顧正義的心情,直接朝他比了個中指。
顧正義走出夜鶯酒吧,在人行道邊等大北開車過來。
街對面停著一輛ptu警車,車外站著幾名軍裝警察。
他叼著煙,笑著朝那邊揮了揮手,喊了一句:“辛苦啊,阿sir!”
一坐上大北開來的賓利,車就迅速駛離。
而在賓利后方,一輛黑色私家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媽的!這死爛仔竟敢挑釁!遲早把他扔進赤柱吃牢飯!”
幾個年輕ptu警員被顧正義那句“辛苦”
激怒,覺得他分明在嘲弄。
就因為這混蛋,三個警署的人今晚全得加班,連已經躺進被窩的都被叫回來。
他們氣得跳上車,大喊著要防爆車跟上顧正義,把他攔下來帶回警局教訓一頓。
但經驗豐富的老警長攔住了他們,示意同事別理這群年輕人。
他對著肩頭的步話機說:“總臺,ptu警長報告……a貨義已乘車離開銅鑼灣夜鶯酒吧,o記的同事已跟上,ptu是否繼續執勤?”
步話機傳來一陣雜音后回應:“總臺收到,ptu撤回中心待命,完畢。”
“收到。”
老警長放下手,對眾人說:“都聽到了?收工!不用繼續站這兒喝西北風了!”
回程的車上,老警長訓誡年輕下屬:“做事別那么沖動!剛才你們想干嘛?拉a貨義回警局?”
他用手指抹了抹警帽上的徽章,語重心長道:“證據呢?你拿什么抓他?”
“怎么沒證據?醫院里躺了那么多古惑仔,今晚幾千人火拼!那么多市民都看見了!”
一個年輕警員激動地反駁。
他拼命當上警察,就是為了維護秩序,可現在明知a貨義是主謀,卻不能抓人,這和他心目中的警察形象完全不同。
“你也說了,醫院里都是古惑仔。
就算他們死在醫院,他們的幫派也不會跟警方合作,沾上警察就抬不起頭了!至于那些市民?在茶樓吹水罵罵政府他們很在行,真要出庭作證?省省吧,誰不怕全家被潑汽油?”
老警長快退休了,不想在這時候惹麻煩。
顧正義的作風他早有耳聞,隨手就捐出一千萬,還讓兩位總督察去銀樂隊養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