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還不停地念叨:“別死!別死!千萬別死啊!你這混蛋聽見沒有!
要死也等我拿到一百萬花紅再死!現在死了只值三十萬啊!”
顧正義已經站在阿武身后,聽了加錢哥的話微微張嘴,心中無語:“不愧是加錢哥……”
“大佬!老頂!”
火豹的小弟向自家大佬和老頂打招呼。
加錢哥一聽見有人來了,猛地轉頭,撲過來,粗魯地拉著顧正義就往飛機身邊跪!
他緊緊拽住顧正義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奄奄一息的飛機。
飛機胸口插著一把光禿禿的匕首,嘴角淌著血絲,呼吸微弱。
“看到沒!還喘著氣!是活的!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顧正義端詳著飛機胸口的刀傷,若有所思:“你捅的?”
“放屁!是林懷樂那個混蛋干的!”
他激動地唾沫橫飛,“少廢話!快給錢!別想賴賬!”
顧正義輕笑:“我顧正義最講信用,兩千萬都出得起,會賴你這區區一百萬?”
隨即吩咐火豹:“去保險柜取一百萬。”
火豹轉身上了酒吧二樓的隔間辦公室。
那里擺著從國外訂制的保險柜,日常存放著至少五百萬現金。
廠家保證連**都炸不開,兩人對此十分放心。
見火豹去取錢,他稍稍平靜了些,仍死死按住飛機淌血的傷口。
就差這一步,你可別現在斷氣啊!
飛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失血過多的他面色慘白,竟硬生生扯出一個嘲諷的笑,隨即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喂!別死啊!”
他發瘋似的拍**尚有余溫的臉頰,“再撐一會啊!骨灰盒錢我都給你出!”
他頹然跪坐在**旁,片刻后又猛地竄起來抓住顧正義的胳膊。
顧正義傷口被扯得生疼,卻任由他抓著。
“a貨義!你親眼看到他剛才還喘氣的!他的死跟我無關!一百萬必須給!沒人能欠我的錢!”
這時火豹提著公文箱出現。
他見狀立即撲了上去,卻被顧正義鐵鉗般的手死死按住。
加錢哥眼看就要到手的鈔票飛了,以為a貨義打算賴賬!當場就要翻臉玩黑的!
他一把甩開顧正義的手,臉色鐵青:“a貨義!你什么意思?想吞我的錢?我告訴你,沒人能欠我加錢哥的賬!那些敢耍花樣的,早全下去賣咸鴨蛋了!”
顧正義沒理會,從火豹手里接過一只公文箱,咔噠打開鎖扣――整整齊齊一百萬港幣亮在眼前。
加錢哥眼都直了,伸手就要抓,顧正義卻啪地合上箱蓋。
“錢就在這,不是不給你。”
顧正義把箱子往吧臺一放,自己倒了杯酒,“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完,這整箱都是你的。”
加錢哥一聽,又擺出江湖狠人的架勢,吼著催他快問。
顧正義慢悠悠抿了口酒:“你說飛機是林懷樂那撲街捅的,那林懷樂人呢?”
“林懷樂?那混蛋想跟我搶這一百萬!被我一腳踹進海里了!現在估計都漂到公海啦!沒人能欠我賬,更別想搶我錢!”
林懷樂就這么掛了?被加錢哥隨手解決了?顧正義不太信,朝火豹使個眼色。
火豹馬上打電話讓小弟去打聽。
火豹掛了電話,一臉懷疑地盯著加錢哥――和聯勝話事人這么容易就沒了?這混蛋是不是在吹水?
加錢哥壓根沒看火豹,只死死盯著顧正義,話一答完就伸手拿錢箱。
這次顧正義沒攔。
他拎起箱子轉身要走,顧正義卻喊住他:“阿武哥,幫個忙,把地上這撲街處理掉?我這兒是酒吧,明天還要營業。”
加錢哥回頭瞥了眼錢箱,又看看地上早已斷氣的飛機,干脆回答:“行。
得加錢。”
“沒問題,火豹,再拿十萬給阿武哥。”
顧正義隨口吩咐。
“十萬?當清潔工給這么多!”
火豹不情愿地嚷起來。
顧正義沒理他,只催快去拿。
火豹狠狠瞪了加錢哥一眼,悶頭去拿錢,嘴里還嘟囔著“撲街”
。
阿武也不解地看向顧正義――收個尸給十萬?這a貨義是人傻錢多?
江湖上這種事,一萬塊大把人搶著干。
顧正義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問:“是不是覺得我人傻錢多?呵呵。”
他走到阿武面前,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上,吸了一口。
“錢多,我認。
人傻?那些覺得我傻的,早夠和飛機在下面湊一桌麻將了。”
阿武一手緊抓錢箱,一手夾著顧正義遞來的煙,沉默地盯著對方,想看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顧正義把玩著那只曾替他擋過刀的zippo打火機,舔了舔因疲憊而發白起皮的嘴唇。
“我很中意你!要不要跟我做事?”
顧正義終于開口談正事。
阿武是顧正義十分欣賞的人,不僅能打,還有頭腦,更重要的是做事敬業、講原則。
一旦收了錢,就算豁出性命也會完成任務。
這種契約精神,顧正義活了兩輩子都沒在第二個人身上見過。
因此,他決定招攬阿武。
最近他鬧得太大。
原本只想安分做生意賺錢,卻接連與幾個字頭火拼,估計差館已經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