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鄧伯那個老家伙!整天在背后搞風搞雨,這么愛指手畫腳還選什么話事人?干脆他們自己關起門拍板算了!”
......
o記警局門外,顧正義與新記十剛從新任o記總督察的辦公室出來,身后跟著由律師保釋出來的火豹和斧頭俊。
這類掃場砍人的事,只要不是行兇時被警察當場擒獲,再把兇器處理干凈,事后推幾個小弟頂罪,警方也無可奈何。
港島幫會爭地盤幾十年來都是這樣運作,江湖與差館之間早有默契。
錢翔人這次帶了三四名助手,畢竟抓捕人數眾多,獨自處理實在吃力。
“顧先生,新來的這位總督察是港督的外甥女婿,背景硬得很,千萬別得罪。
最近還是安分些為好。”
顧正義點頭會意――港督的外甥女婿,在港島簡直稱得上皇親國戚。
新記十領著滿臉桀驁的斧頭俊走到顧正義面前,態度溫和得全然不見江湖大佬的戾氣:“顧生,誤會一場,手下人不懂規矩,別放在心上。”
“十哥客氣了。”
“聽說顧生手里握有不少新界丁權?如今港督府打算開發新界,有機會或許能合作。”
“好!改日一起飲茶!”
底下人拼得你死我活,上面大佬卻仍**歡談生意?
火豹與斧頭俊不約而同對視一眼,彼此目光中除了敵意,更摻雜著幾分迷惘......
顧正義與新記十帶人離去后,新任o記總督察的辦公室里多了一道身影。
黃志成回到這間曾屬于他的辦公室,毫不見外地坐上總督察的椅子,還悠閑地四下打量。
“阿昌!我才調走幾天,這里倒是一點沒變嘛!”
黃志成笑呵呵說道。
新任o記總督察何偉昌可沒他這份好心情,沉著臉硬邦邦回道:
“新記的斧頭俊是不是你提前放走的?”
“我才上任幾天!整天忙著替你收拾殘局,你不說請吃飯,反倒送我這份大禮!要不是我趕得及時,斧頭俊真敢在尖東把火豹給斬了!”
黃志成嬉皮笑臉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把何偉昌按到自己剛坐過的椅子上,“要是能把火豹留在尖東,未必是壞事!你也知道那些古惑仔有多麻煩,抓進赤柱關幾年,放出來又繼續惹是生非。
要是直接掛了,我們反而省心!你后臺那么硬,報告隨便寫寫就好,難道上面那些鬼佬還敢找你麻煩?”
“丟!”
何偉昌沒好氣地瞪了黃志成一眼,“你現在不在o記了是吧?不用管這些爛攤子,我現在可是坐在火山口上!把火豹留在尖東?a貨義那個混蛋非得發瘋不可!他之前兩千萬借兵,已經讓那些江湖大佬像餓狗搶屎一樣眼紅。
要是他再砸幾千萬借兵,那些有身份的大佬還不像鯊魚見血一樣撲上來?到時候我怎么辦?”
“所以說,這個a貨義才是大問題!你看他上位以來惹出多少事!洪興靚坤栽在他手里,兩千萬借兵把老福打殘,神仙發和他兒子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百萬花紅連自己社團的話事人都做掉!現在又搞出聯記,我看鄧肥那個老家伙這次絕不會放過他。
你得盯緊a貨義和鄧肥,兩邊肯定還要再鬧一場!”
黃志成邊說邊摸煙,掏掏口袋發現沒帶,朝何偉昌做了個抽煙的手勢。
“丟!讀警校時就愛蹭別人的煙,現在當上總督察還來這套!”
何偉昌一邊抱怨,一邊從抽屜扔出一包煙給黃志成。
黃志成雙手接住,“這次真沒帶!別這么小氣嘛,大家都是兄弟這么多年,一根煙而已你不會計較吧?”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摸口袋沒火機,“喂,給煙不給火,你在耍我啊?”
“丟!”
何偉昌翻著白眼,沒好氣地扔給他一個鑲鉆打火機,“你有事沒事?沒事就走!專門來看我笑話啊?”
黃志成點上煙,舒服地吐出一口煙氣,把玩著火機說道:“不是!我是來幫你的。
我在a貨義和新記那邊都埋了幾條線,以后你跟他們打交道會用得上。”
“靠!你不早說!”
何偉昌頓時變臉,從座位上跳起來。
他正頭疼怎么和這些古惑仔周旋。
兩人十幾年的交情值得信任,這次黃志成能調去cid,何偉昌也出了不少力。
“我現在在cid,不知道什么時候調回o記,你幫我看著點他們。
臥底有多危險,你比我清楚!”
何偉昌也點了根煙,和黃志成一起靠在辦公桌旁點點頭。
臥底有多辛苦,整個警署沒人比他更明白!
顧正義和火豹一起坐在商務車里,火豹剛砍完一晚上的人,渾身松懈地癱在座椅上。
“我們才砸了新記的場子,你轉頭就要和新記十一喝茶談生意?”
火豹實在想不通。
“新記先來我們場子放蛇,你砸回去,兩邊扯平。
新記十一好歹也是港島有頭有臉的人,底下人打打鬧鬧,他哪會放在心上。
要不是這次o記來的總督察是皇親國戚,你以為你能在差館見到他?還不夠格呢!”
顧正義正說著,手機響了,一看是阿文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