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來,卻是瞳瞳軟軟的聲音。
他按下免提,讓火豹也聽著。
電話里瞳童聲稚氣地說個不停,直到阿文喊她去洗澡,她才嘟著嘴依依不舍地說:“爸爸拜拜,記得幫我把玩具帶回來哦!”
掛斷電話,顧正義眼里還帶著笑。
火豹也笑了,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
“阿義,過幾天村里修族譜,趁這機會帶瞳瞳回去,讓我媽看看。”
“修族譜?”
顧正義興趣不大,遞了根煙給火豹,兩人在車里抽起來,煙霧彌漫。
開車的阿仁默默把車窗降下一點,不然煙大得看不清路。
“人家姓陸的修族譜,我們外姓湊什么熱鬧?”
“但我們媽都姓陸啊!聽我媽說這次是五十年一次的大修,還有舞龍舞獅和流水席,場面很大的!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最高興就是陸家祠堂開席,我們溜進去偷吃,那幫姓陸的不讓,還跟他們打過架!”
火豹越說越興奮,眼睛發亮。
“到時候再看吧,這幾天事多。
錢翔晚飯時來電話,說交通署那個鬼佬搞定了,拿到邀請函,后天去拍的士牌照,你去不去?”
“不去!上次電玩協會揭牌坐得我屁股都快長痔瘡,再來一次聽鬼佬講鳥語,我怕我痔瘡爆掉!”
火豹一臉抗拒,把煙頭丟出窗外,又問:“現在我們去哪?”
“灣仔,阿祥晚上約了洪泰龍頭,等我談過檔的事。”
“阿祥?是上次在酒樓碰到的那個嗎?”
“對,就是他。
他兒子和瞳瞳還是同班同學,你說巧不巧!”
提起女兒,顧正義語氣輕快,興致高昂。
洪泰龍頭梅叔在灣仔的陀地是一家兩層樓的高級夜場,燈火輝煌,生意興隆。
阿仁穩穩停下車,掏出一百港幣,立刻有洪泰的泊車小弟上前把車開走。
“義哥,豹哥,要不要多叫些兄弟來?這兒畢竟是洪泰的地盤,聽說他們的太子很囂張,會不會出事?”
阿仁跟在顧正義身后,擔憂地問道。
“囂張?有多囂張?比斧頭俊還囂張嗎?還是比洪興的雙花紅棍太子能打?或者比老福的太子湯人多?港島這么小,沒一個穿龍袍的,叫太子的倒有幾百個!”
火豹滿身干涸的血跡,衣服都沒換,就跟著顧正義來到灣仔。
他對洪泰很是不屑,連尖東之虎斧頭俊的場子他們都砸了,哪會把小小的洪泰放在眼里?
剛砍過人的火豹脾氣正爆,一把推開擋路的人,揪住一個洪泰看場小弟,囂張地問清了龍頭四眼眉所在的包廂,隨即把人推倒在地,大步流星地先上了二樓。
二樓最大的豪華包廂里,洪泰一眾大佬坐在沙發上,韋吉祥帶著兩個心腹小弟站在中間,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皮包。
“阿祥,你鐵了心要帶人過檔跟a貨義?”
洪泰龍頭眉叔夾著雪茄,眉頭緊鎖,語氣不悅。
“眉叔,”
韋吉祥掂了掂手里的黑色皮包,里面是從vcd工廠搶來的、洪泰太子的毒品,“太子哥用我的名義辦了那家vcd工廠,卻背著我搞毒品。
我不過檔,難道等著替太子哥背黑鍋嗎?”
“**的韋吉祥!嫌錢少是不是?學三聲狗叫,老子多賞你點!”
洪泰太子囂張地指著韋吉祥罵道,“識相的就馬上把貨還我!這批貨值幾百萬,你這條洪泰養的狗賠得起嗎?現在找到更有錢的主子了?a貨義到現在都沒來,肯定是怕了我們洪泰!他在耍你!我告訴你,不把貨交出來,今晚你別想走出這扇門!”
跟在韋吉祥身后的小弟心里也發虛。
他們大哥說準備過檔跟和聯勝的大水喉義哥時,兩人本來興奮得摩拳擦掌。
就像何偉昌說的,自從顧正義兩千萬借兵之后,整個港島混江湖的,沒誰沒聽過和聯勝大佬“a貨義”
的名號。
他們大哥說和大佬義約好八點見面,現在都九點多了。
不會真被人耍了吧?今晚恐怕走不出洪泰陀地!
“走不出這扇門?誰說的?”
火豹滿臉煞氣,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破門沖進廠房。
顧正義帶著阿仁不緊不慢跟在后面,回頭看了眼被踹開的門,對阿仁吩咐:“把門拆了!走不出去?那就拆了門,不就走出去了!”
包廂里氣氛早已劍拔弩張。
韋吉祥這次來,就是和洪泰龍頭眉叔攤牌。
火豹踹門而入,加上顧正義那番話,讓洪泰一眾大佬怒氣沖沖。
連老奸巨猾的眉叔臉上也掛不住了。
韋吉祥和兩個小弟卻一臉興奮,快步站到顧正義身后,喊了聲:“義哥!”
大佬義總算來了!他們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顧正義毫不在意洪泰眾人怒視的目光,四下掃了一眼。
阿仁反應快,狗腿般從墻邊搬來一張凳子,還裝模作樣吹了吹灰塵,放在顧正義身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