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義本來想下午的士牌照拍賣前陪阿文挑禮服,這下不行了――吉米仔來,肯定與和聯勝的事有關。
他點點頭,把整個錢包遞給阿文。
她接過來,下樓時直接用他的卡結了賬。
女人和孩子一走,火豹仿佛松了口氣,開始罵罵咧咧:“阿祥,你也有兒子,在家說話也這么小心翼翼嗎?這不能講、那不能說,憋死人了!”
顧正義白了他一眼,掏出煙盒――剛才孩子在,憋了半天,終于能抽一口了。
火豹等顧正義點著煙,也拿過他煙盒,遞了一根給韋吉祥。
韋吉祥雙手接過,滿臉堆笑地說:“豹哥,這你可誤會了。
我們這些在街頭討生活的,整天在外奔波,回到家都深更半夜了,孩子早就睡熟了。
就算想當著孩子的面說句粗話,都沒那個機會啊!”
“真麻煩!我以后堅決不要孩子!”
火豹叼著煙,低聲嘟囔著。
吉米仔來得很快,像是就在附近。
他獨自走上二樓,在樓梯口張望片刻,找到了坐在窗邊的顧正義。
他快步上前,“義哥!”
“自己找位置坐。
吃過早飯沒?這家的早點很地道。”
顧正義招呼吉米仔坐下。
吉米仔此刻哪有心思想早餐,滿腦子都是和聯勝話事人的事。
他道過謝,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餐具,隨便扒拉了兩口就沉不住氣了。
“義哥!叔父輩那邊我都打點得差不多了!串爆叔和其他幾位叔父已經改口,說只要我能找到龍頭棍就支持我!”
顧正義瞇著眼抽煙,聽著吉米仔的匯報微微點頭。
“可我把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東莞仔也在找,連林懷樂家都被他搜了個底朝天,還是一無所獲。”
吉米焦躁地看著氣定神閑的顧正義,語氣急切:“鄧伯發話了!今晚忠義堂所有叔父都會到場,十二點前要是找不到龍頭棍就不重新投票,話事人的位置還是東莞仔的!”
“義哥!現在誰先找到龍頭棍誰就能上位!我實在沒轍了,這次您一定要幫我!”
顧正義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遞給焦灼的吉米仔,拍拍他的肩膀:“你當然找不到。
林懷樂出事的第二天,我就讓阿武把龍頭棍取回來了。”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給震驚的吉米點上煙。
吉米手指微顫地夾著煙,另一只手護著火苗,目光緊緊盯著顧正義。
“放心!今晚我和大d哥都會到場支持你,這個位置你坐定了!鄧伯那個老家伙也攔不住!我說的!”
看著吉米興奮離去的身影,韋吉祥雖然與話事人之爭毫無瓜葛,卻也不由自主地被這番話激得心潮澎湃。
大佬義果然名不虛傳,做事既狠辣又漂亮。
在和聯勝里,連被稱作太上皇的鄧伯都被他牢牢拿捏!
跟著這樣的大佬,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早餐用畢,顧正義叫住正要離開的火豹:“喂,你真不去拍賣會?這次港督府要新增五百多張的士牌照,很多社會名流都會到場,可是大場面!”
火豹興致缺缺地朝已經上車的顧正義揮手:“能有多大場面?比得上我在缽蘭街一次叫一排姑娘氣派?讓阿祥陪你去吧,反正以后的士生意都要交給他照看的。”
我得趕緊回去收拾細佬明那個混蛋!昨天斧頭俊來要人,居然連兩百萬都不肯出贖他弟弟!
這是親生的嗎?
哼!敢來我們的地盤撒野?這次不斷他兩條腿,讓他爬著出去,我就不叫火豹!
顧正義沒跟著去,但還是提醒火豹別做得太絕。
兩邊又沒什么深仇大恨,古惑仔打架只要不出人命,萬事好商量。
如今顧正義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不想惹麻煩。
能動口解決的事,他絕不想動手。
……
一場的士牌照拍賣會剛落幕,瞬間轟動了港島的上流社會!不久前才因電玩協會成立登上媒體版面的顧正義,這次更是席卷了十一家報紙的頭條:
“驚爆!一億港幣天價拍下500張的士牌照!港島隱形富豪顧正義現身?”
無論是報紙還是電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條價值上億的新聞吸引。
晚上,正在和同事巡街的顧嘉琪,也被灣仔百貨大樓外巨屏上的畫面驚住了――屏幕里,她的二哥西裝革履,正與一群黃發藍眼的外國人握手簽約。
“老媽不是說他們遲早被砍死的古惑仔嗎?”
顧嘉琪愣在原地,本該繼續巡街的她,呆呆站在人群中,望著屏幕上那位身家上億的男人。
同組巡街的同事也個個目瞪口呆,盯著顧嘉琪。
“嘉……嘉琪!”
一位同事結結巴巴,一會兒指屏幕,一會兒指她,“他……他真是你親哥?”
“嘉琪!我剛來時態度不好,總讓你買便當,你別往心里去,以后跑腿我來!”
另一人迅速反應過來,賠著笑臉討好道。
警長上司也暗暗吃驚:丟!從“a貨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