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總不能把所有好處都一個人吞了吧?”
“總要留點湯水給別人。
不然這幫人,未必能幫你成事,但拖你后腿、背后捅刀,他們最在行。”
說完,他轉過身,不再看窗外。
屋里那群和聯勝的叔父正爭得面紅耳赤,根本沒注意他和d哥。
顧正義歪了歪頭,看著這群人繼續對大d說:
“你看他們,平時一個個說得比唱得好聽,動不動就為了社團、為了字頭。
現在我們不過扔出幾根骨頭,還沒到嘴里呢,
就已經為幾條小巴線路快打起來了!”
“說穿了,出來混不就圖個自己、圖個錢?說什么為何連勝?全是**!”
他一手搭上大d肩膀,指著最激動的串爆――他為了多搶幾輛巴士的份額,已經青筋暴起,幾乎要跟另一個叔父動手。
“看見沒?這種人最好對付。
只要你拿出夠誘人的好處,吊在他們面前,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往西。”
“現在我們只用幾條本就不屬于我們的小巴線,就讓他們像狗一樣圍在我們身邊打轉。”
“以后和聯勝選話事人,還不是我們說了算?想捧誰就捧誰。”
“別說一個鄧伯了,就算祖師爺從棺材里跳出來,你看誰還理他!”
顧正義叼著煙,嘴角微揚。
和連勝?以后就是他手里的一條狗。
社團里,他最大。
鄧伯那老家伙再想在他背后搞小動作,也沒那么容易了。
收了錢,這幫人不會再聽他的。
顧正義冷眼掃過那群還在爭執的叔父,心底冷笑:他的便宜,沒那么好占。
那是要拿東西來換的。
一個鐘頭后,爭吵完畢的幾位叔父滿意地離開。
顧正義坐上轎車,吩咐阿仁慢慢往家開。
阿仁扶著方向盤,目光悄悄瞟向倒后鏡――顧正義正把玩著打火機。
阿仁終究憋不住滿腹疑問,小心翼翼地開口:
“義哥,你真有一個億?”
他實在難以相信,身后這位大佬崛起才多久,竟能拿出一億港幣?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顧正義停在半空的手突然收住,看著阿仁那副將信將疑的模樣,突然放聲大笑:
“丟!你真以為我會拿一億現鈔去拍五百輛的士牌照?”
“難、難道不是?”
阿仁被勾得心癢難耐,“報紙電視連廣播都在報啊!”
顧正義從倒后鏡瞧見阿仁抓心撓肝的樣子,笑得更暢快了。
“我老豆又沒留遺產給我!就算電玩廳和a貨生意賺得快,幾年攢一億?癡線!”
阿仁眉頭越皺越緊:“但報紙上明明……”
顧正義望著那張僅次于自己的俊臉,決定攤牌――或者說,是向阿仁背后的黃志成和那些差人透底。
“讓我掏一億買牌照?殺了我也拿不出!但拿一千萬打點交通署、財務署的鬼佬?我有的是辦法!”
煙癮忽然涌上。
想到回家后瞳瞳、阿文和總瞪他的小婉都不讓抽煙,他索性在車里點起煙,降下車窗。
“我給交通署鬼佬塞了三百萬,讓他先把牌照過戶給我。
再給財務署鬼佬三百萬,準我延后一天交拍賣款。”
“接著讓律師找四大銀行的話事人,各送一百萬。
用五百張牌照作抵押,每家貸三千萬――一個億的抵押物只借九千萬,銀行怎會拒絕?”
顧正義抬手看了眼金勞:“現在錢翔應該辦完手續了。
最遲明早,錢就會到賬。”
阿仁聽得張大嘴巴,整個人呆若木雞――這樣也行?
不過,他很快就從顧正義的語中發現了破綻,帶著幾分遲疑問道:“義……義哥!你是說,每家銀行都用同樣的五百張牌照做抵押?這不就是重復抵押資產嗎?銀行有自己的規定,他們怎么會同意?”
顧正義已經抽完了一支煙,他將車窗完全降下,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迎著冰涼的夜風,狠狠地把煙頭扔出窗外。
他一臉不屑,語氣囂張地說道:
“廢話!為什么不行?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給那四家銀行的經理送錢?
從他們那里貸幾千萬,已經是照顧他們生意了好不好!
難道我無緣無故就給他們一人一百萬?
那可是一百萬港幣!不是紙錢!
我是混江湖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什么規矩?錢砸夠了,就沒規矩!
這幾個混蛋收了我的錢,就得給我辦事,不然他們以為我顧正義的錢這么好拿?”
顧正義這番話,震得阿仁微微張嘴,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