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義一腳一個,兩下就把兩個瘦得像竹竿的矮騾子踹翻在地。
兩人抱著大腿哀嚎慘叫,疼得冷汗直冒,懷疑是不是骨頭斷了。
“啊――!”
“干什么!動手啊?!”
樓上聞聲沖下來一個戴大金鏈、滿身隔夜酒氣的大塊頭,看樣子是帶隊的。
“大、大佬!這混蛋動手啊!”
綠毛忍痛掙扎起身,趕緊告狀。
金鏈大漢掃了眼倒地的小弟,又看向眼前這個一身過肩龍、睡眼惺忪卻毫無懼色的男人。
“**的混哪條道上的?這么狂!連我北角金剛的小弟也敢碰!”
金剛覺得這人面熟,可昨晚在夜場喝了一宿,現在腦袋昏沉沉的,死活想不起在哪見過。
算了,想不起就不想了!
這么多弟兄在邊上看著,有什么好怕的?出來混,場面話必須先撂出去!
“北角金剛?沒聽說過啊……”
顧正義一邊用手指摳了摳眼角,一邊低聲嘟囔。
“你們不是新記的人?”
他問。
金剛看顧正義一臉無所謂地提起新記,心里有點發虛,怕是遇上硬茬了。
“操!誰跟你說我們是新記的?”
金剛猛地扭頭瞪向剛被弟兄扶起來的馬仔,惡狠狠地問:“丟!你們打著新記名號?”
這話一出,不光被踹的那個,連昨天跟著來收樓的幾個小弟,臉色都變了。
冒充別的字號,可是江湖大忌……
“不是啊金剛哥!昨天帶我們來的是新記的矮腳榮,他說頂著新記招牌好辦事,收樓快一點!”
“丟!”
金剛一聽,敢情是新記嫌他們名頭不夠響!
這活兒本來就是新記的斧頭俊人手不夠,才交給關系好的樂豐來幫忙,說白了就是分他們一口飯吃。
到嘴的臟話又咽了回去,金剛黑著臉對顧正義說:
“我們是樂豐的!這次收樓是新記斧頭俊關照我們做的!識相就趕緊搬,等新記的人來了,可沒我們這么好說話!你也是道上混的,斧頭俊有多狠,不用我多說了吧?”
顧正義聽這古惑仔鋁稅胩歟荒頭車靨吞投洌砘匚蕁
“頂你個肺啊!”
一個小弟指著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的顧正義,氣得臉通紅,“金剛哥!這混蛋太囂張了!潑他油漆!燒他屋!”
話音剛落,顧正義又走了出來,身上套了件阿文給他買的白色小兔衛衣。
那是親子裝,瞳瞳也有一件同款,帽子上面還帶著毛茸茸的兔耳朵。
一個紋著過肩龍的大男人,穿著件小白兔衛衣,看得金剛嘴角直抽。
搞什么鬼?這混蛋是不是有病?
顧正義才不管這幫混混怎么想。
他嘴里叼著煙,靠在門框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呼”
,提神醒腦。
煙霧散盡,整個人都精神了。
顧正義耷拉著眼睛,沒什么表情地掃了一眼金剛和那個說話的矮騾子,“潑我油漆?燒我屋?”
他隨手把煙頭彈到離得最近的金剛臉上,“夠膽就試試!”
“丟!”
金剛被燙得一跳,猛拍臉上被煙頭燎過的地方,這下徹底忍不住了――說到底就是個矮騾子,被當面彈煙頭還不還手,以后怎么帶小弟?傳出去臉都丟光。
“撲你老母!”
金剛瞪起牛眼,怒氣沖頭,吼著撲向顧正義。
其他小弟見大哥動手,也一窩蜂圍了上去。
顧正義被一群人圍住,卻毫不驚慌,像是早有預料。
他退了一步,擋在僅容兩人并肩通過的門框后。
拳腳往來之間,古惑仔的叫囂和慘叫混成一片。
沒過幾分鐘,十來個混混已橫七豎八倒在門外、樓梯上下,一個個抱著傷處痛哭**。
顧正義拍了拍手,摸了摸因打人破皮的拳頭,走到倒在地上的金剛面前,一腳踩上他的胸口。
金剛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不知是痛還是被踩得喘不過氣。
他雙手抓住顧正義的鞋想推開,可胸口那只腳像巨石般越來越重。
他終于放棄掙扎,大口喘著氣罵道:“撲你老母!我們是跟新記做事的!你有種就一直住!看斧頭俊能讓你住幾天!”
“新記?斧頭俊?哼,很兇嗎?我上次見他,他被新記十訓得像條狗,頭都不敢抬!斧頭俊?食屎啦!”
“丟!**的到底是誰!混哪的!”
金剛聽著這穿兔子衛衣的人放出如此囂張的話,酒徹底醒了,恐慌如洪水般蔓延。
“混哪的?”
顧正義咧嘴沖他笑,“我十幾歲就混和聯勝的!”
“至于我是誰?”
“和聯勝里看我不順眼的叫我a貨義,跟我吃飯的弟兄叫我大佬義……”
“a……a貨義?”
瞬間,全場死寂,連哀嚎都忘了。
怪不得看他眼熟!以前在報紙電視上見他都是西裝領帶,這會兒沒穿上衣露出紋身,一下子沒認出來!
金剛徹底慫了,連放狠話的底氣都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