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拿著煙,左手去拿煙盒,想把煙收回去――家里不準他抽煙!
阿文打開煙盒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記得白天幫顧正義準備新衣服時看過煙盒,明明才剛開封,怎么到晚上就只剩兩三根了?
比起被那群自稱新記的古惑仔欺負,阿文更不高興顧正義抽煙這么兇,對身體不好啊!
“以后少抽點煙……瞳瞳還小……睡衣已經給你放浴室了,水也燒好了。
你不是說明天要帶我們參加港督的慈善晚宴嗎?”
“我明天上午上班,下午請假,你也早點休息……”
阿文說著,就拉著還想繼續向顧正義告狀的小婉進屋休息。
明天要陪他做正經事,可不能給他丟人……
“阿文!干嘛啊!我還沒說完呢!”
小婉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阿文拉回房間,一邊走還一邊向顧正義告狀。
那模樣活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向家長訴苦的小女孩。
“那些人太恐怖了!有個人連脖子都紋滿了!你以后能不能早點回家?家里只有我們三個女孩,真的很害怕!”
“現在知道家里有個男人的重要了吧?之前總想把我趕走?”
顧正義難得在她們面前挺直腰板,得意地朝小婉揮揮手,“別擔心,沒事了!我已經解決了!”
“說話小聲點,都幾點了?瞳瞳在睡覺呢!這么大嗓門怎么當孩子干媽的!”
日常懟完小婉,顧正義心情舒暢了不少,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
“你!哼!”
小婉還想反駁,但見顧正義又開始旁若無人地脫衣服,趕緊躲回自己房間反鎖了門。
顧正義望著兩扇緊閉的房門,這兩個房間里住著他在這世上最珍視的女孩們。
新記?哼!真是陰魂不散!到哪都能碰上!收樓收到我頭上,還敢恐嚇潑油漆放火?
媽的!有膽就來試試!老子也是混字頭的!怕你不成!
顧正義心里有了打算,脫衣服時覺得口渴,便去廚房倒了杯水。
經過阿文房間時,隱約聽見小婉憤憤不平的嘀咕:
“阿文!你干嘛不讓他抽煙!讓他抽啊!最好抽死他!”
“你想想,他這么有錢,要是他死了,錢不就全是我們的了!”
“噗!”
顧正義聽到這話,差點沒被煙嗆死,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屋里的小婉聽到動靜,瞬間噤聲。
整間屋子只剩下顧正義扶著門框,握著水杯,彎著腰劇烈咳嗽的聲音。
“咳咳咳...”
“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像瞳瞳一樣喝水都會嗆到...”
阿文聞聲出來,穿著一身絲滑的蠶絲睡衣,略帶責怪地接過水杯,輕輕拍著他的背,就像平時照顧瞳瞳那樣。
咳了好一陣,顧正義才緩過來。
他想沖進房間教訓小婉,但被阿文攔在門口。
見顧正義沒事,阿文關上了門。
小婉這才松了口氣,像只小貓似的從被窩里探出頭,用被子捂著半張臉,鬼鬼祟祟地望向門外:“他不會沖進來吧?”
阿文責備地瞪了她一眼,搖搖頭。
小婉如釋重負地坐起身,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顧正義洗完澡,雖然還在生氣,但沒忘記小婉提到的事。
他拿出手機聯系火豹,讓他查清楚在阿文家附近收樓的是新記的哪位大佬。
火豹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時就回電:是新記斧頭俊!
呵呵...這么巧?斧頭俊?媽的,真是冤家路窄!這世界可真小!
斧頭俊,今天既然碰上了,咱們就把新仇舊賬一塊兒算清楚!這一次就算新記十出面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一大清早,阿文和小婉就帶瞳瞳去學校了。
瞳瞳原本磨磨蹭蹭還想等爸爸醒來貼一會兒臉再去上學,卻被心虛的小婉一把抱起,快步沖出了家門。
顧正義睡得正沉,被門外激烈的敲門和爭吵聲驚醒。
“敲什么敲!一大早送葬啊!”
他拉長了臉,滿是不耐煩,起床氣幾乎寫在腦門上。
開門一看,兩個黃毛綠毛的古惑仔正旁若無人地猛敲阿文家的不銹鋼防盜門。
“還睡?快搬走!再賴著不走,潑你油漆信不信!”
一見門開,兩人立刻囂張大喊。
不止顧正義這一戶,樓上樓下七八戶門口都有古惑仔大清早敲門趕人。
每層樓還備了紅油漆,沒人應門的,就往墻上、門上潑,還寫上“再不搬,放火燒屋!”
的恐嚇字眼。
顧正義揉著太陽穴,想起昨晚阿文和小婉提過的事,嘴里低聲罵:“**的煩,矮騾子沒完沒了!”
“咔”
一聲,他拉開了防盜門。
家里兩個女的或許會怕,但他可不怕這幾個小混混。
兩個古惑仔見這人非但不怕,還敢回罵,本來想給他點顏色瞧瞧――
可顧正義赤著上身走出來,一條栩栩如生的過肩龍紋身從后背盤踞至胸前,氣勢逼人。
兩人一時被這紋身震住,這人也混字頭的?但很快又回神――自己這邊人多勢眾,怕他干什么!
他們挺起胸、抬起頭,正要撂狠話壯聲勢――
話沒出口,卻成了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