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你老母的含家產……”
顧正義見火豹滿頭大汗,還有心情笑著打趣:
“丟!你去哪了?剛游完水回來啊?”
“靠!我來救你啊!聽到鑼聲,還以為你被陸家這幫撲街砍死在祠堂了!媽的,我自己被人追著砍都沒這么拼命!丟!”
火豹翻了個白眼,朝顧正義比了根中指。
“安啦,先抽支煙。”
顧正義笑著給他點上一根煙,目光掃過越聚越多的陸家人,望向祠堂大門――還能看到陸陸續續有族人不斷趕來。
太公陸翰濤一直任由族人放肆辱罵,自己拄著拐杖站在人群中央,身后是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沉著臉,默不作聲地盯著顧正義和火豹兩兄弟,不知在盤算些什么。
顧正義掃了眼沉默不語的陸翰濤,側身湊近正跟其他陸姓人吵得面紅耳赤的火豹,壓低聲音問道:
“怎么樣?大d的人什么時候到?”
“大d?你聯系他了?叫他帶人來了?”
火豹一臉錯愕。
“什么?你沒通知他?”
顧正義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廢話!你什么時候讓我找大d了?”
火豹也顧不上罵那些陸家人了,一雙豹眼圓睜,死死盯著顧正義。
“豹哥!這兒可是新界啊!大d在荃灣清一色!我們在他的地盤辦事,不找他找誰?這還用我特意交代?”
顧正義掐滅煙頭,無奈揉著眉心。
“靠!你不早說!我還記著你說在新界要留余地,才沒從銅鑼灣調人手!”
火豹指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陸家人,氣得直瞪眼:“你這叫留余地?”
“算了!待會陸翰濤那老家伙交給我,這些吵個沒完的你來應付!”
“丟!”
火豹望著黑壓壓的人群,頭皮發麻地爆了粗口。
“我真服了!我以為自己脾氣夠爆了,你比我還離譜!你到底干了什么,讓陸翰濤那老頭發瘋似的把全族人都叫來對付你?”
火豹原本以為顧正義鬧出這么大動靜,肯定留了后手。
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后手竟是自己!真是見鬼了!
“我也沒料到陸翰濤比你還瘋!不就是砸了他一盆金桔,給陸永富那家伙打了石膏嗎?”
顧正義指著地上散落的金桔盆栽,對逐漸靠近的火豹抱怨道。
“媽的,這陣仗少說也有八百人!完了,這回真要栽在這陰溝里了!”
眼見陸家人還在不斷涌來,顧正義心里也沒底了,猜不透陸翰濤是不是真要為了陸永富的斷手跟他死磕到底。
祠堂里的**味越來越重。
后來趕到的陸家人甚至沒搞清狀況,就被現場氣氛感染,跟著人群高聲叫嚷要把兩個外姓人沉塘。
整個陸氏圍村在太公陸翰濤的一聲令下,徹底陷入瘋狂。
陸翰濤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話不僅讓陸氏圍村炸開了鍋,連周邊幾個圍村都跟著*動起來。
鄰近圍村雖也有不少姓陸的,但和陸氏圍村早已出了五服,血緣疏遠。
除了每年祭祖碰個面,平日幾乎沒什么往來。
這次要不是陸翰濤要重修族譜,這些在外地生活的陸姓子弟也不會特地趕回來。
離陸氏圍村最近的圍村里,一個叫陸鳴的古惑仔正瘋了似的挨家敲著堂兄弟的門。
他家有五個叔伯,十幾個堂兄弟,在這一帶也算是個大家族。
“快快快!我大哥和老大被堵在陸氏祠堂了!抄家伙跟我去救人!”
陸鳴三個月前才跟了火豹,因為同是元朗出來的,火豹才收了他。
要不是這次修族譜,他本該在銅鑼灣的夜場門口代客泊車。
剛才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老大“大佬義”
和大哥“火豹”
被陸翰濤的人困在陸氏祠堂,還要把他們抓去沉塘。
陸鳴嚇得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他原本還在飯桌上對父母吹噓,說自己在城里混得風生水起,一晚上能掙三四百塊。
起初他還不信,老大他們又不是陸家人,怎么會突然回元朗圍村?但緊接著手機就收到一段監控錄像,畫面里兩個人被團團圍住――仔細一看,竟然真是大佬義和豹哥!
“丟!鳴仔,你發什么瘋啊!”
一個端著飯碗的堂哥罵罵咧咧地開門,碗里還擱著塊炸帶魚。
“還吃什么飯啊!那可是我老大!你知道我老大是誰嗎?和聯勝的大佬義啊!”
“靠,就是那個從元朗出去的a貨義?隔壁村姓顧的?”
陸鳴激動得直點頭,手里抄著的家伙隨著動作上下揮舞,嚇得堂哥往后一退。
“就是他!元哥你也混字頭的,該知道我老大現在多威風!這是天賜良機啊!救了他們,想不上位都難!我老大最講義氣了,到時候說不定直接給你幾個場子管,何必跟著東泰這種小字頭有一頓沒一頓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