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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剛開機就震動個不停,火豹翻閱著來電和短信記錄,手臂都被震得發麻。
“丟!”
看到混血仔發來的信息,火豹破口大罵,“號碼幫這群**敢替陸家出頭?阿仁!開車去元朗,我要砍死他們!”
火豹急忙回電給混血仔。
了解情況后,他必須立刻趕回元朗。
不知為何號碼幫突然介入,已經和留守的小弟們發生了沖突。
要不是蒼蠅和義海的人及時從工地趕來支援,混血仔恐怕都沒法站著接電話。
“丟!號碼幫自己內部都理不清,還敢來惹我?這次非要讓他們知道動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價!”
火豹怒氣沖沖地坐車趕往元朗。
顧正義左手握著沒電的電池,右手拿著缺電池的手機,無奈地站在路邊。
錢翔人剛駕駛黑色奔馳駛出灣仔警局停車場,就見顧正義獨自站在路邊。
他緩緩停車,搖下車窗喊道:“顧先生,要去哪?我送你!”
顧正義坐上錢翔人的車,讓他送自己去夜鶯酒吧。
在晚上與大富豪談生意前,他還要去銅鑼灣見完事的加錢哥。
夜鶯酒吧包廂里,加錢哥和三個號碼幫兄弟剛在沙發上補完覺。
雖然滿臉倦容,卻掩不住興奮之情。
號碼幫的幾個成員窩在卡座里吞云吐霧,人人身上都掛著彩,滲血的紗布纏得到處都是。
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灌著啤酒,一群人既亢奮又不安――他們在等人。
想到馬上要見到顧正義,這位如今在江湖上風頭正勁的大佬,即將成為他的門下,他們就坐不住了。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盯住酒吧門口,眼巴巴盼著那位遲遲未現身的正主。
加錢哥沒搭理那幾人。
他承諾帶他們見顧正義,如今人帶到了,其他事與他無關。
他獨自坐在吧臺邊,右手纏著紗布,額角貼著創可貼,衣襟之下更是裹滿繃帶――只是藏在衣服里,外人看不見。
“媽的!斧頭俊……雙花紅棍果然不是白叫的!要不是找了幫手,這回真是有錢賺沒命花!”
阿武用左手抓起酒瓶猛灌一口,想起昨日那場短暫兇險的搏殺,至今后背發涼。
好在關二哥庇佑,運氣終究站在他這邊。
只是斧頭俊死時那雙瞪大的眼睛,還死死烙在加錢哥腦子里。
補覺時好幾次被噩夢驚醒,滿身冷汗。
“撲街!斧頭俊!冤有頭債有主,咱倆無仇無怨!你陰魂不散也別來找我,是a貨義那個混蛋要你的命!我不過辦事的!”
“大不了……清明多燒點紙給你!當我心意!”
他對著酒瓶喃喃低語,仿佛在說服自己。
“義哥――”
酒吧門鈴忽然一響,加錢哥抬頭就見顧正義獨自推門而入。
他趕忙起身招呼。
卡座里那幾個號碼幫的古惑仔也慌慌張張放下酒杯,小跑著聚到加錢哥身后。
顧正義踱步而來,含笑拍了拍加錢哥的肩:
“點樣,會計能那兒拿到錢了?你說有事要講,系咩事?”
早在吩咐行動前,顧正義就已讓會計能備好現金。
一百萬港幣――兩人說定的數目,事成后加錢哥自取。
“多謝義哥,錢拿到了。
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加錢哥側身指了指身后三人,“這次能做掉斧頭俊,他們出了大力。
原來跟我一樣是號碼幫的人,如今想跟義哥食。”
他說完扭頭沖身后低喝:
“發什么呆?啞巴啊?叫人啊!不是整天嚷著要過檔?現在義哥就在這兒,自己同他講!”
加錢哥之前跟這幾個號碼幫的人談的條件是,干掉斧頭俊之后,他會帶他們見顧正義,但并沒有保證一定能讓他們順利過檔。
雖然這幾人原本說好只要五萬港幣,加錢哥最后還是按每人十萬結清了錢,一分都沒少給。
加錢哥做事講原則:不該拿的錢,他一分不碰;該拿的錢,別人也休想少他一分。
顧正義笑呵呵地聽完那幾個號碼幫古惑仔的話,就讓他們去元朗找火豹。
他沒說收他們過檔,也沒拒絕,只說收人的事都由他的頭馬火豹負責。
幾個人聽顧正義這么一說,心里涼了半截,垂頭喪氣地離開酒吧。
他們都不是第一天出來混,顧正義沒當場答應,這事基本就黃了一大半。
顧正義坐在吧臺邊,向調酒的女孩子要了杯冰水。
晚上還有生意要談,他不能喝酒。
他喝了一口冰水潤潤嘴唇,笑著對面前一身傷的加錢哥說:“怎么樣,武哥?不會怪我駁你面子,沒把他們收下來吧?”
加錢哥朝門口方向瞥了一眼,坐到吧臺邊的椅子上,端起他那杯啤酒,一臉無所謂:“切!我又不是他們老爸,難道還管他們擺酒娶老婆啊?再說,我答應一人十萬,錢都給清了,生意而已,兩清啦!義哥看不上他們,是他們自己沒那個命,關我什么事!”
顧正義點點頭,端著冰水,眼睛也望向門口,語氣平淡:“斧頭俊那件事,他們不會出去亂說吧?”
“放心,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