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義……”蔣天生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我果然禹砣恕#ㄎ夜幻豢創砣恕#┕壞ǎ荒浴?蠢賜獻鰨恢故譴虼蟶鄙狽矯嬗杏謾!
陳耀問:“蔣生,我們要不要……”
“不用。”蔣天生擺手,“生意是他的,點子也是他的。我們按之前談好的,抽一份干股,提供場地和基本的保護就行。記住,我們是合作,不是吞并。逼得太緊,這種人才會跑。現在這樣挺好,他賺錢,我們也有得分,還能看看他到底能把這盤生意做到多大。”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提醒下面的人,眼睛放亮一點。顧正義的生意越做越大,眼紅的人不會少。銅鑼灣是我們的地盤,他的店,不能出事。”
“明白,蔣生。”
夜幕降臨,“正義電子”早已關門。
但二樓辦公室燈火通明。
顧正義、阿華,還有另外兩個負責財務和倉儲的心腹,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桌面上攤著今天的流水單據和一大箱現金。
“大佬,點清楚了。”負責財務的細蓉是個戴眼鏡的斯文年輕人,以前在財務公司做過,手指飛快地敲著計算器,“隨身聽一百部,每部成本一百一,賣兩百八,毛利一萬七。電子表兩百只,每只成本十八,賣四十五,毛利五千四。其他搭著賣的計算器、耳機等等,毛利大概三千。今日總銷售額四萬三千六百蚊,總毛利……兩萬五千九百蚊左右。扣除鋪租、人工、水電雜費,今日凈賺至少兩萬三千蚊。”
一天,凈賺兩萬三。
在八十年代初的香港,一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一兩千。一天賺的,比很多人一年賺的還多。
阿華和另一個負責倉儲的兄弟呼吸都粗重了,眼睛盯著那堆錢放光。
顧正義卻顯得很平靜。他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有些飄忽。
爽嗎?
當然爽。這種用腦子賺錢,看著真金白銀滾滾而來的感覺,比拿著刀砍人爽快得多,也安全得多。這是對他穿越者知識和商業眼光的直接肯定。
但……
他腦海中閃過那個秘密電話,閃過上司冰冷而帶有威脅的話語。
“阿正,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堂哥的前途,在你手里。我要你盡快打入洪興核心,拿到他們走私、販毒的直接證據。別耍花樣,你玩不起。”
雙面人生。
一面是日進斗金、小弟擁護、連蔣天生都要高看一眼的江湖新晉大佬“正義哥”。
另一面,是身不由己、被上司用親人前途拿捏、隨時可能暴露死無葬身之地的臥底警察。
今天的成功,像一劑強心針,也像一副更沉重的枷鎖。生意做得越大,他在洪興的地位就越重要,警方對他的期望和壓力也就越大。而蔣天生不是傻子,今天他能用饑餓營銷賺大錢,明天蔣天生就可能要求他參與更核心、更犯罪的生意。
到時候,他如何自處?
“大佬?大佬?”阿華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顧正義掐滅煙頭,臉上重新露出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做得不錯。細蓉,留出該給蔣先生那邊的份子錢,明天送過去。剩下的,拿三成出來,今天所有出力的兄弟,包括下面看場的,人人有份,按功勞分。另外,盡快聯系上家,補貨。隨身聽和電子表,各再加訂五百件,但告訴他們,分批送,時間聽我們安排。”
“是,大佬!”三人齊聲應道,興奮之情溢于表。
“還有,”顧正義看向窗外銅鑼灣璀璨的夜景,聲音低沉下來,“讓下面兄弟最近醒目點(機靈點)。我們風頭太勁,難免有人眼紅。不管是其他字頭想來踩場,還是……條子(警察)那邊有什么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
手下離開后,辦公室只剩下顧正義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恢復常態的街道。對面麻將館的燈光昏黃,幾個爛仔蹲在門口抽煙,目光偶爾瞟向這邊已經熄燈的店鋪,眼神復雜。
碾壓。
是的,從生意模式、賺錢效率到人心所向,他今天確實碾壓了銅鑼灣這些傳統的偏門生意。
但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危機,不在外面這些明刀明槍的競爭對手,而在他的身份,在那根連接著警方、隨時可能把他拖入深淵的線上。
“呼……”顧正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路還很長。錢要賺,地盤要擴,但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更加小心。
他需要更多的籌碼,更多的后路。或許,是時候接觸一下那位“上司”提到過的、警隊內部另一個神秘的聯絡人了?又或者,該利用現在的資金和渠道,做一些更隱蔽的布局?
饑餓營銷能吊起顧客的胃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