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風送暖,一只藍嘴喜鵲掠過枝頭,落在仙兒家的左側屋頂。
屋頂下,墻壁被一條條開滿紫花的藤蔓爬滿,印象中,林奕知道那是一味藥材,初夏開花,中秋結果,名叫‘九月九’。
林奕站在仙兒居所前,看向天幕。
封武榜上,熱戰正酣,許多人都打出了風采。
李孔雀依舊在封武第二的位置。
除卻唯一輸給林奕,不肯再輸第二人。
林奕很欣賞此女,哪怕此女遇見徐清風,打法也極為兇悍,以微弱的優勢獲勝。
回來時,氣氛變了。
大家都不再說話,氛圍很微妙,凌空舞難以再將他當做同輩人對待。
望一眼,凌空舞都會覺得很有壓力。
傍晚,隨著封武臺關閉,七區大比落下帷幕。
這屆大比,數萬修士參加,今日出線七百人,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有人出局,忍不住泣哭,接到長老的上路指示,抹著眼淚不肯離開。
有人步入千強,留下不凡的名諱,被許多人知,處處可見恭維聲,畢竟,這是最殘忍最強的一屆‘論道大會’!
盞茶時間。
李孔雀顧不上換新衣,拖著傷軀走來。
“林兄何時離城歸家?”
李孔雀遍布傷痕,尤其是臉頰、眉角、甚至玉臂都可見還在滲出的血液。
“隨時都會離開。”
林奕輕輕點頭。
“我送一送你。”
李孔雀無視幾女,旋即轉身往福地出口走去。
林奕交代仙兒幾聲,簡意賅,道出此女有關大災方面的消息交流,他本可以不解釋,但總要顧忌幾女感受。
傍晚,蓮花城外。
雪花如一團團棉花,輕盈落地。
新雪沒過鹿皮靴面,頗為蓬松,周遭依舊還是銀裝素裹的世界,只不過在傍晚時刻,天色昏沉。
一男一女,并肩行。
走過半里,誰都未開腔。
“林兄,你覺得我的實力如何?”
李孔雀打破緘默,問著林奕。
林奕面帶微笑,“我回來時,一直在觀看李道友的戰斗,遇到當今明面上的道統選手,李道友有手下留情的跡象,但碰見你們那世外洞天強者,打法便兇悍了許多。”
“徐清風可跟你說過我的不是?”
李孔雀問道。
林奕搖頭,“我并非愚子,不會因為某人的某句話,判斷一個人。”
大雪淋頭。
李孔雀并未來得及調理傷勢,加之衣裳單薄,打著冷顫。
兩人一路走進昏暗。
林奕尋到一個無人的木屋,拿出一堆干柴點燃,為她短暫遮蔽風雪。
下一秒,林奕反手拿出一枚拇指大的瓷瓶,遞給李孔雀。
“姥姥昨日便催促我上路,前往塌陷區,尋一個叫做‘五帝山’的地方,此途路遙,若在其中難以尋到‘照夜之法’,大家都要永遠陷進黑暗中。”
李孔雀接過瓷瓶,輕輕打開。
其中,一縷冰色和一縷火色靈氣正在互相追逐,她看著有些懵,這竟是對陸地神仙來說都極為珍貴的‘大藥’。
林奕抬手就送了?
李孔雀猶豫不決,這枚大藥對她而極為重要,超過了一切。
“林兄,此藥權當我借你。”
李孔雀略作遲疑,“有吃的嗎?”
林奕啞然,在‘宿命指環’中拿出一根鹿腿,用小刀簡單剝了皮,順便劃上花刀,放在火堆上方烤制。
李孔雀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火焰在她的瞳孔中跳躍,一時竟不知說些什么好了。
林奕烤的很仔細,原先在仙兒處整的燒烤調料還剩不少,不一會兒,鹿腿開始滋滋冒油,他看出了李孔雀的窘迫,開始調節氣氛道:
“李道友的家鄉在世外洞天,那里究竟是什么神仙地方?”
“一群逃避者的天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