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下,明月照盡黑暗。
清冷的月輝,掛在‘塌陷區’中的天空,山河仿若披上一片銀裝。
廣袤的地裂峽谷,延伸到不知盡頭的深處,熔巖河晶紅似血脈。
一片看不到邊的巨船中,驚嘯連連。
天空中的‘葬天大印’,一次比一次強。
一次比一次狠!
宋玉書全力運轉道海,但恢復不及損耗,他已面臨危機。
生死危機!
若認輸,他說不出口!
這已是姜國第一公子最后的尊嚴――!
“那可是葬天大印啊!”
有參加過‘論道大會’的選手,深知林七夜的恐怖,因為有不少的斷層天驕,都敗在了這一術之下。
“那青年算什么玩意?竟敢招惹青年禁忌!那可是連禹國帝王都要賠禮道歉的存在!”
“此人名叫宋玉書,姜國第一公子,年紀輕輕便被封了‘王侯’,在姜國的地位,無一天驕可及,不過他明顯是狂過頭了,招惹了林七夜。”
“不知者無罪,但凡去過論道大會的修士,誰不對他產生恐懼?談及林七夜,蓮花城的小娃娃都要被嚇哭!”
太大膽了。
這幾乎是所有人對宋玉書的評價。
宋玉書臉色開始流露出驚慌。
這已是第十九印――!
要扛不住了!
龍頭葬天大印落于腦門。
咔嚓!
宋玉書拼盡全力抵擋,頭骨依舊出現了清脆的裂痕。
一股股血流,在宋玉書披散的頭發間,迅速流出。
不過兩個呼吸,宋玉書全身血淋淋。
儼然成了一個‘血人’!
“我……敗了。”
宋玉書看著第20次要落下的‘葬天大印’,語氣中彌漫著無盡苦澀。
挑戰天一道子,招惹禁忌。
自己終究淪為一個跳梁小丑。
林奕一指潰散了‘葬天大印’。
“走吧――”
林奕背著手,落到姜王妃前面幾米的位置。
“噗~~~”
宋玉書趴跪在虛空,再也支撐不住,從空中墜落。
隨即,姜國帝船中有人接住宋玉書!
蒼茫大地,山河明月。
林奕尋到一處山間裂隙,遠處有山泉在細聲汩汩、他感到了疲憊。
在外面,此時已算深夜。
不好再趕路。
姜王妃一直在悄然觀察林奕,見他揮出一堆干柴,轉即便起了一堆篝火,這才鼓足了勇氣靠近。
“你堂堂姜國公主,禹國的王妃,為何甘愿做我的侍女?”
林奕拿了幾塊牛肉出來。
串起來放在火上烤制――
姜王妃眼中照映著篝火,緩緩道:
“公主、王妃、任何身份,遠不及林青帝身旁的侍女身份。”
她還是習慣叫林奕‘林青帝’。
林奕淡笑,“帝王都是老狐貍,禹帝王如此、你的父王亦如此,他下旨任你自生自滅,看似絕情,實則是在保護你。”
當時的林奕,真的想罵娘――
姜王妃若有所思,她不這么認為。
卻也不想反駁林奕。
“帝王尚且要被本王洗劫,此行又兇險無比,漫天巨船之中,又有多少人能活下來。”
林奕想點醒姜王妃。
“帝王家本就殘酷。”
姜王妃想起自己境遇,有許多委屈無法訴說,再加上與母國斷絕關系,她的心里只有恨意。
“能講講嗎?你和大河王的事情?”
林奕若非怕她尋短見,真的想獨自上路。
因為沒見過這么狠的。
姜王妃緩緩搖頭。
她不愿講,自然是因為那大河王,荒唐至極,顛覆三觀――
林奕仔細思索,淡然一笑,不再問她與大河王的事情。
“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奕問她。
姜王妃平靜道:“原來有,現在沒有。”
“宋玉書?”
“他不配。”
姜王妃瞳孔微縮。
仿佛自那一句‘咎由自取’后,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林奕面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