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身邊人被殺是一回事。
身邊人間接因為自己而被殺又是另外一回事。
沒有誰能負擔得起一條人命的重量。
所有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倉皇起來。
“警察先生,胡薇的案子到底有沒有結果啊?”
“到底是誰殺了胡薇?那么好一個姑娘,誰那么狠心居然下這么重的毒手?”
話題逐漸開始跑偏,眾人從一開始的恐懼變成了對兇手的憤懣。
眼看著場面逐漸失控,裴羨南沉聲開口:“案件還在調查當中,請大家稍安勿躁。”
他沉著臉的時候很能唬人,剛才還吵吵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裴羨南看了林知夏一眼,林知夏秒懂他的意思,將這些人交給其他警員去詢問,兩個人避開其他人朝著胡薇以前的住處走去。
“有感覺什么不對嗎?”
林知夏點了點頭:“很多地方都挺不對勁的。”
比如工廠里的這些人好像對案件了解得很清楚。
似乎連胡薇是怎么死的都知道。
但案件一發生警方就迅速封鎖了現場,當時的廢棄工廠那么偏僻,連目擊者都找不到一個,胡薇案件的相關消息又是怎么傳到這些人耳朵里的?
林知夏說出自己的想法之后裴羨南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的確是個明顯的疑點。”
“除此之外還有嗎?”
林知夏狐疑地看了裴羨南一眼,忽然站定了腳步認真端詳著身側的男人。
裴羨南見她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優越的身高讓他幾乎算得上是俯視林知夏。
但他的目光沒有任何侵略性跟審視意味,所以林知夏并未感覺到壓力。
只能看出他此刻非常疑惑。
“怎么了?”
裴羨南輕聲開口,林知夏抿了抿唇瓣,略帶疑惑地問:“裴隊長是對我有什么不滿的嗎?”
“還是覺得我有什么問題?”
裴羨南一怔。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林知夏唔了一聲。
思慮過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感覺裴隊長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能力。”
裴羨南瞳孔地震。
“是誰跟你說了什么?”
“也不是,就是……”
林知夏用指甲摳著口袋內側:“你好像一直在考我。”
“雖然法醫確實也能參與案件分析,但我確實不擅長這些,如果裴隊長是覺得我德不配位,我也可以退出專項組。”
裴羨南沒想到林知夏是這樣想自己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誤會了。”
“嗯?”
林知夏不明白裴羨南的意思。
明明她就是有感覺到裴羨南好像在刻意創造機會讓她參與案件分析啊。
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是想——”
“裴隊,有發現!”
前方廢棄宿舍那邊果然查到了一些東西。
裴羨南面色微變,沖同樣面容嚴肅起來的林知夏點了點頭說:“先去看看。”
“好!”
林知夏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兩個人朝著廢棄宿舍那邊靠近,很快就看到了被警員挖出來的東西。
“這是血衣跟手套。”
“兇手絕對是預謀殺人,居然還提前穿上了雨衣!”
有了證物后面的調查就順利很多,雨衣跟手套送去檢驗,證實上面的確是死者胡薇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