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廳沙發前,顧近舟俯身摸摸小傾寶漂亮的小臉蛋,說:“傾寶,你好好和元瑾之玩,爸爸去去就來。”
小傾寶水葡萄似的大眼睛望著他,“大過年的,別惹是生非。”
顧近舟本來心中有氣,笑不出來。
聽到小傾寶小大人似的口吻,他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寵溺地捏捏她的小耳垂,“你是我老子,還是我是你老子?”
小傾寶嬌哼一聲,奶聲奶氣地說:“你是老子,但是你得聽我的。媽媽管不了你,爺爺奶奶管不了你,太爺爺太奶奶也管不了,老太爺更管不了。我再管不了你,你不得上天?”
顧近舟敷衍,“好,爸爸不惹是生非。”
出了門,他邁著一雙長腿,徑直朝林檸和秦陸家去。
一進客廳,林檸正和陸妍說說笑笑。
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顧近舟掃一眼客廳,沒看到秦珩的影子,便問林檸:“嬸娘,阿珩呢?”
林檸眼珠微轉,道:“和阿陸出去有事了,中午才能回來。”
顧近舟看向陸妍,“你跟我出來一趟。”
陸妍站起來。
她取了外套穿上,跟著顧近舟去了院中。
顧近舟懶得兜圈子,開門見山道:“阿珩對妍很好,勝于親兄妹。”
陸妍極輕地扯扯唇角,“我問過妍,她說她不喜歡阿珩,還祝福我們,說我能做她的嫂子,她很開心。”
顧近舟瞇眸,眼中冷意浮現,“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妍多大了?”
“十六七?我不確定,只知道還未成年。”
“你一個二十四歲的成年女性,在華爾街一群精英中廝殺過來的人,你去問一個高中生,你讓她怎么回答?她如果是個正常孩子還好說,你知道她過去經歷了什么嗎?”
陸妍并不知道。
她搖搖頭。
“她……”明明就在嘴邊的話,顧近舟卻說不出。
她被秦小昭找的人差點強暴,被打得渾身是傷。
“強暴”兩個字,別人上下嘴一碰的事,于她,卻是泥沼,是煉獄,是一輩子的陰影。
兇手是得到了該有的懲罰,可是妍卻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忘掉,甚至一輩子都忘不掉,事發時,她太小了。
這是妍難以啟齒的隱私。
顧近舟不想讓陸妍知道,怕陸妍以此為刃,去傷害妍。
顧近舟道:“你現在去找妍,告訴她,阿珩是她的,你不會跟她搶。”
陸妍笑出聲,一副覺得他不可理喻的樣子,“近舟哥,我不知妍過去發生過什么事,我也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習慣。我只知道,愛情是愛情,婚姻是婚姻,好的婚姻是強強聯合,互相成就,而不是可憐。憐憫和愛情,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事,不能因為可憐一個人,就要娶她。外面可憐的人多著呢,難道都娶回家不成?還有,我和阿珩相親、交往,是得到兩家家長應允的。妍很明確地說她不喜歡阿珩,阿珩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她的私有物,我沒有跟她搶,請近舟哥注意一下你的用詞。”
顧近舟沉眸看她,“不去?”
陸妍挺直脊背,“不去。”
顧近舟眼中寒意生倍,“你別后悔。”
陸妍聳聳肩,“錯過阿珩,我才會后悔。”
顧近舟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若換了旁人,他有的是法子讓她滾出顧家山莊,滾出京都。
偏偏這人是他奶奶蘇婳娘家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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