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
“布谷。”
緊接著,趙梅花就用惟妙惟肖的布谷鳥叫聲,告知她們的伏殺結果。
同樣的場景,在叢林深處接連發生。
短短半個時辰,二十聲布谷鳥叫便清晰傳進三屯女兵耳中。
女兵們隨即紛紛顯出身形,帶著斥候尸體回到山頂。
“北莽不會就此放棄,一定還會派遣斥候進山探查,都說說你們的戰斗經過,讓大家學習借鑒。”
“趙梅花,你先說。”
“是。”
“我和劉娜扎以戰馬作誘餌,躲在戰馬十丈外上山的必經之路上,兩名北莽斥候從左右包抄,他們很警惕,一直在仔細觀察四周,但卻都沒注意樹頂,被我和劉娜扎一箭射死。”
“李引弟,說說你的伏殺經過。”
“是。”
“我帶揮下五人設伏,我和張安寧躲在灌木從中,我們暴露了,但也成功吸引了兩名北莽斥候的注意力,躲在樹冠中的趙雪和劉月,趁機射殺了兩名北莽斥候。”
“董臘月,你們呢?”
“我們的情況跟李伍長一模一樣。”
……
雖然二十名斥候的死法不盡相同,但伏殺經過卻如出一轍,所有斥候都是忽略了樹冠,被樹冠中的伏兵輕松射殺。
眾人的分享結果,讓三屯女兵盡皆震撼。
包括屯長朱小花。
她們已經盡可能地相信沈四九了,但這樣的結果還是讓她們久久不能平靜。
她們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兵,敵人也都是北莽騎兵,但她們卻無一人想到這個細節。
可沈四九呢?
他只是初到北境的草寇死囚,從未接觸過北莽騎兵。
但是,他卻不僅注意到這個微小細節,還能做出精準布置。
不僅是躲藏方案,甚至就連埋伏距離也都算無遺策。
他腦子是怎么長的?
幸虧,他不是北莽將領!
“咔嚓、咔嚓……”
“噼啪、噼啪……”
魚背山北,所有女兵忙碌不停。
有人大刀砍竹,有人劈開黑竹做成竹條,有人修理竹條細節,有人用藤條將竹條捆綁,有人削尖竹條為箭……
“沈四九,你是想用多層竹條疊加制成強攻,用竹片做箭射殺北莽騎兵,對吧?”
金木蘭指著砍掉大半枝條,還剩一尺長尖銳枝丫的黑竹頂端,滿臉疑惑問道,“這些丈半竹頂干什么用的?你不會要大家放棄戰刀,用竹子當做長矛,向北莽騎兵發起沖鋒吧?”
“就我們這點人手,羽箭所剩無幾,北莽騎兵只需一輪齊射,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金木蘭滿臉苦笑,無奈說道。
六百人沖陣四千五百多北莽精銳騎兵,那根本不是沖鋒陷陣,而是集群自殺。
“實戰是最好的教學,你多看多學,事后多多思考總結即可,我不能保證不死人,但我保證不是集群自殺。”
“如果游騎營能完全執行我的軍令,我保證死傷不會超過一半,超過這個比例,我甘當軍法,按指揮適當,戰敗論處。”
“咔嚓!”
沈四九一刀劈斷手中竹片,話語如同斷竹之音,清脆響亮,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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