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好,本都尉已經準備好你需要的……”
“白都尉,我能不能先提一個建議?”
沈四九抬手打斷白啟,認真說道。
“沈先生請賜教。”
白啟不假思索道。
“賜教不敢當,我就是想請白都尉別在我面前一口一個本都尉,一來嘛,白都尉有顯擺官階,瞧不上我這個死囚的嫌疑,二來,以官階自稱,用官腔說話,會給人一種疏遠感。”
“就用你我他這種民間稱呼,白都尉不覺得更顯親切,能更好地拉近彼此的距離嗎?我建議,白都尉一定要改掉這個習慣,包括在你的軍士面前。”
沈四九正色說道。
打官腔,真的很煩人。
反正沈四九特討厭。
“謝謝沈先生提醒,本……我會注意的。”
白啟嘴上倒是答應得挺快,但沈四九卻分明聽出了他話音中的不認同。
算了。
隨他吧。
這世界,階級固化,官員都自覺高人數等。
他愛咋自稱就咋自稱吧,只要別在我面前顯擺他的優越家世和官位就行。
“我的指揮能力,白都尉應該都打聽過吧?”
沈四九正色問道。
“沈先生的奇謀良策和指揮能力遠勝于本……我,我佩服之至。”
白啟由衷說道。
張三和李有才的到來,他自然會詳細打聽呼蘭堡的戰斗經過。
沈四九的戰績,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驚為天人。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暫時接掌祁涼要塞的一切軍務,戰爭結束前,所有將士都得服從我的命令,包括白都尉,白都尉沒意見吧?”
沈四九緊盯著白啟,直白問道。
“沒問題。”
白啟爽快答應。
為將者,以確保戰爭勝利為第一原則。
在戰爭期間嫉賢妒能,爭權奪利,枉顧國家安全,枉顧兵士性命,枉顧萬千百姓的生死存亡,那是小人行徑。
其罪,當誅!
“白都尉大義,我很欽佩。”
沈四九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戰事要緊,我就不再廢話了,我有三件大事,需要白都尉立刻去辦。”
“是。請沈先生下令,本……末將保證全力辦妥。”
白啟大聲回應。
“一,馬上調集一批馬車,讓人用薄木板釘死車廂,在車廂后面留下這么大的一道小門即可,數量盡可能多一些。”
“是。”
“二,按改裝馬車數量,每輛馬車配兩名敢死士卒和兩匹戰馬,士卒和戰馬都要身著六層皮甲,確保他們不會被亂箭射殺,戰馬皮甲要包裹到馬匹四肢。”
“是。”
“這兩件事情,都要在今晚亥時前完成。”
“是。”
“三、調集一批善于挖掘打洞的軍士,再加五十名精銳士卒,按照我的圖紙,在科爾沁大軍集結地,算了……具體挖掘位置,我帶他們現場敲定好了,你敲定人手就行。”
“白都尉現在就去挑選人手,讓這些人馬飽餐酣睡,養足精神,隨時聽我調遣。”
“是。”
“是。”
“這些人都要絕對忠誠,絕對不能混雜北莽奸細,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是。”
“帶我去制造神火霹靂彈的場地吧,我要抓緊趕制一些神火霹靂彈,派人守好大門,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窺探到神火霹靂彈的秘密。”
沈四九頓了頓,嚴肅說道,“泄密的后果,就無需我贅述了吧?”
“沈先生放心,制造場地我早已準備就緒,絕對不會有任何人窺探到如此絕密。”
白啟客氣說道,“軍務繁忙,我就不親自帶沈先生過去了,此事我已交給李曲長全權負責,沈先生有任何需要,命令李曲長去辦即可。”
“李曲長。”
“到。”
“你帶沈先生去神火霹靂彈制造場地,沈先生的安全和神火霹靂彈都交由你負責,敢有半點差池,定斬不饒。”
白啟緊盯著李四,厲聲喝道。
“是。”
“沈先生請。”
李四連忙雙手抱拳,畢恭畢敬行禮。
軍中崇拜強者!
而且,他們的命都是沈四九救的。
沒有沈四九力挽狂瀾,大敗四族聯軍,他們今天都得命喪祁涼要塞墻頭。
“張三。”
“到。”
“你親自去火頭營給我搞些飯食,你要全場監督飯食準備的每個環節,還要讓負責的伙頭兵試吃每種飯菜。”
沈四九沉聲命令道。
無論關隘雄險程度,還是戰略重要程度,祁涼要塞都要遠遠超過呼蘭堡。
沈四九敢百分之百肯定,祁涼要塞里面絕對有不少北莽奸細滲透其中。
他一戰逆轉乾坤,打得四族聯軍大敗而逃。
他絕對已經變成四族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些潛伏的北莽奸細,誰不眼紅弄死自己的滔天大功?
一不留神,被北莽奸細毒死,那才叫死得冤呢。
很快,沈四九就在李四的帶領下來到神火霹靂彈制作基地。
那是一個緊急騰空的軍需庫。
庫房四壁都是厚厚的泥土夯墻,庫房空曠,絕對沒有被人偷窺的可能。
庫房門外,李四帶著五十精銳守軍嚴陣以待,安全感拉滿。
很快,張三就送來了飯菜。
兩葷兩素,在這年代已經很豐盛了。
“張三,你去盯著一下馬車改裝進度,改裝好的馬車盡快給我送過來。”
“是。”
張三領命而去。
下午時間,所有鋪排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不知不覺,天色已黑。
沈四九終于走出庫房,再次好好飽餐了一頓。
“李四,安派人守好庫房,除非我親自領兵過來,否則,誰都不許踏入庫房半步。”
“是。”
“張三,傳令白啟、李有才和游騎營所有將領,讓她們即刻趕往白啟將帳,我有任務安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