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們趕緊紛紛壓彎竹片投射器,將剩下的霹靂彈一股腦投向左軍駐地。
“三隊戰術調整,朝北莽右軍發起沖鋒,讓他們加速逃進西仲山。”
“你們一邊追擊,一邊高呼“全軍沖殺,炸死莽狗”,追到蕩北河邊,擺出扔彈架勢即可,切不可追進山林,那邊我另有安排。”
沈四九目光掃過全場,果斷改變原定計劃。
實際上,兩千騎兵是遠遠不夠全殲左軍的。
只要他們不顧生死,沖破一隊攔截,跟中軍匯合,他們就能逃出升天。
粉塵爆炸的威力遠遠不及炸藥,如果他們果斷全力突圍,一隊最多能炸死他們五分之一的人馬。
但很可惜,烏托力土和左軍人馬都被昨晚的地底突襲炸成驚弓之鳥,選擇向蕩西山突圍。
正是吃準這一點,沈四九才敢口出豪,今晚全殲恪爾恪部左軍。
這就是兵法!
這就是人性!
“踏北,殺。”
“全軍沖殺,炸死莽狗。”
……
劉有錢隨即帶著三隊人馬,全力追向恪爾恪部右軍。
“全軍沖殺,炸死莽狗。”
三隊騎兵緊跟在扯開嗓門,連連咆哮。
“沈四九,他們只有兩百五十人……”
“這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沈四九看著金木蘭和林荷花,正色問道,“在這場戰斗中,我用了幾種兵法?”
金木蘭,“——”
林荷花,“——”
前面打得那么熱鬧,你卻在這里考教我們兵法……
親,別鬧。
咱們晚上再交作業。
咱們晚上再交作業。
就在此時,張大牛的廂貨車隊也抵達戰場邊緣,五十軍士爭先恐后跳出馬車,點燃拖在車門外的五根泡油棉布條。
五根布條,有四根纏著暴露在車廂底下的戰馬后腿上,另外一根延伸進面粉亂飛的車廂。
“驅馬,快。”
“是。”
四隊軍士紛紛揮舞著特制大火把,將五十輛雙馬小廂貨趕進塵土飛揚的戰場,消失在眾人眼前。
“轟!轟!轟……”
很快,恐怖爆炸就在戰場中爆開,仿佛大型煙花秀般的刺眼火光,讓金木蘭等人看得頭皮發麻。
爆炸廂貨,果然可怕!
怪不得,沈四九說是送給莽狗的大禮。
這恐怖威力,誰頂得住?
“項余。”
“率領你的親兵沖上去,率領全軍清剿殘敵……”
“不行,本將軍的任務是……”
“你放心,本都尉就在這里遠程指揮,有金都尉的親兵屯保護我,足夠了。”
沈四九打斷項余,沉聲說道。
“你發誓,用你爹娘發誓,保證你不親自上戰場。”
項余目光咄咄,死死盯著沈四九。
“行。本都尉用我爹娘發誓,本都尉若親自沖進戰場,本都尉的爹娘不得好死,這總行……”
沈四九毫不猶豫舉起右手,指天發誓。
“兄弟們,隨我沖殺,全殲莽狗。”
沒等沈四九說完,項余就高舉雙鞭,發瘋似的沖向前方戰場。
過癮!
過癮呀!
這才叫打仗!
這他娘的才是打仗!
“全殲莽狗,殺。”
親兵們也如同打了雞血,紛紛高舉戰刀,緊跟著項余。
林荷花,“——”
死者為大!
你這樣說你死去的爹娘,合適嗎?
但她們哪里知道,沈四九是魂穿蕩縣死囚營,壓根就沒見過身體原主的爹娘。
金木蘭,“——”
我就知道,這莽夫肯定會熱血上頭。
沈四九的鬼話,你也敢信?
你不知道,玩兵法的心都臟嗎?
信他們的嘴,不如信這世上真的有鬼。
“乾狗追來啦,快撤。”
“全軍加速,就近退進西仲山,暫避乾狗的爆炸武器。”
“駕!駕……”
新任右軍主將烏托力熊一邊振臂高呼,一邊策馬疾馳,朝著僅有一河之隔的西仲山爆沖而去。
“看到沒有,這就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沈四九指著落荒而逃的北莽右軍,緩緩說道,“別說三隊還有兩百五十精騎,如果你們打得足夠猛,給敵人造成足夠大的心理陰影,他們聽到風聲和鳥叫聲都會誤以為是追兵殺到。”
“西仲山山勢陡峭,地形復雜,右軍全部退進山里,你怎么重創他們?”
金木蘭緊盯著沈四九,正色說道,“你跟項余可是立有賭約的……”
“頂級將帥,天時地利,草木山石皆可為兵,只要右軍退進西仲山,項余就等著對我唯命是從吧。”
沈四九雙手抱在胸前,遠遠看著落荒而逃的右軍,眸光比刀子還要冰冷。
今晚最熱鬧的大戲,馬上就要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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