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華臉上頓時露出欣慰的笑:“我就知道,我女兒是最棒的,只要你能嫁給顧家那個小子,你爸還愁轉正廠長嗎?你也就不用到處找工作了。走,今晚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說著她就親昵的拉著陸晴的手進了屋。
黎樾將一切都盡收眼底,諷刺地勾了勾唇,還真是母女情深。
顧淮川?姓顧的?如果沒記錯縣長應該是姓顧吧,難不成李少華想把陸晴嫁到縣長家里?
嘖嘖,野心還真是不小。
晚上,破天荒地,黎樾被放了出去。
而且還被喊到了桌上吃飯。
看著一桌子濃油赤醬的飯菜,說不饞是假的,原主是被活活餓死的。
而她也是餓著肚子死的,雖然下午吃了幾個面包,但那跟熱騰騰的飯菜比起來,肯定是不夠用的。
一家子目光都在黎樾身上,只有黎樾自己盯著桌上的飯菜出神。
陸建國和妻子李少華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還是由李少華開了口。
“小黎,你這幾天也沒好好吃飯,餓了吧,吃吧,多吃一些,下午是我不對,媽給你道歉。”
黎樾平靜點頭,端起碗筷吃飯。
“那個小黎。你看看那個錢能不能少一點,我們都是普通工人,你大哥那時住了好幾年院,花了不少的錢,也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
張少華桌下的手,攥得骨節泛白,表情幾乎維持不住,咬著牙根說道。
一直默默吃飯的陸瀟聞,清雋的眉心皺了皺。
“什么錢?”
李少華聞,立即告狀:“這不是嘛,下午,我合計再勸勸小黎,她就說同意了,但是要五千塊錢,我跟你爸想著,你大哥都死了,總不能也讓小靜跟著去吧,就想跟小黎商議商議,少點行不行。”
她當著兒子的面,故意說著掉下了眼淚。
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李少華話音落下,飯桌上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陸瀟凌厲的視線掃向黎樾,眸子里帶著探究。
馮靜則泫然欲泣地戳著碗里的飯。
就在陸瀟想要開口詢問時,馮靜哭唧唧地說:“爸媽,二弟,你們別難為小黎了,她其實也是想讓你們知難而退,我已經這樣了,就讓我自生自滅,跟著陸楠去吧。”
啪——
陸瀟碗筷重重拍在桌上,嗓音宛若來自極北的寒冰:“黎樾,你當真是不知所謂,我都說了,只要你答應給嫂子顆腎,以后咱倆就分家搬出去,現在你竟然還敢要錢?五千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陸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默默吃飯的陸建國眼神微微閃了閃。
黎樾在他們嘰嘰喳喳的說話時,根本就沒聽,只覺得耳邊有好幾只老鴰,呱呱地叫著。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碗里,很是斯文地咀嚼著,揚起那雙如桃花瓣似的黑眸,看向陸瀟:
“你可真聒噪,我已經不想跟你搬出去了,這大洋樓住著多好,我就要錢,沒錢免談。”
說著冷嗤一聲,給了陸瀟一個大大的白眼,又繼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是紅燒肉不香嗎?一直說說說。
陸瀟那張冷肅的臉上,頓時爬滿寒冰,眼底翻涌著風雨欲來的怒氣。
馮靜見狀,不贊同地看向黎樾:
“小黎,你怎么能這么對二弟說話,二弟是你的丈夫……”
黎樾挑眉:“對啊,他是我的丈夫,可他不是你的丈夫,你在這叨叨什么勁的。”
馮靜:……
李少華見大兒媳吃癟,頓時這個氣呦,主要是黎樾的態度,就跟塊滾刀肉似的,還突然學聰明了。
這讓她一時心里沒有底。
陸瀟看著性子突變的女人,幽深的眸子中帶上審視。
陸建國也一樣都在打量她。
黎樾任由這幾個人看,她繼續吃飯,直到紅燒肉快要見底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