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任由這幾個人看,她繼續吃飯,直到紅燒肉快要見底了的時候。
看戲的陸晴才驚呼出聲:“黎樾——你竟然把肉都吃了,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她的筷子還舉在半空中,但紅燒肉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點點湯汁。
這可是她媽給她專門做的。
陸晴不喜歡黎樾,但她更不喜歡馮靜。
馮靜嫁進來的第二年,就把她媽勾搭得心里沒有她了。
所以她樂得看馮靜吃癟,甚至內心深處還巴不得黎樾不給她腎,讓她等死。
黎樾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掏出白色的小手絹擦了擦嘴。
似笑非笑地說:“所以,你們考慮好了嗎?給錢還是不給?”
陸瀟徹底怒了,確切地說是惱羞成怒,沒想到一向被他輕易拿捏的黎樾會突然無視他的話,甚至可以說,她根本就沒聽。
她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帶她出去住,也不在意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桌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誰都沒有錢給你,所以錢你就別想了。”他覺得黎樾肯定是故意這樣,想要引起他的重視,故而才獅子大開口。
這么想著,陸瀟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但是黎樾可不是以前的黎樾了。
她點了點頭:“好啊,那就別想要腎。”
“你……”
“你什么你,你是結巴嗎?怎么連句話也不會說?”黎樾嘴巴就跟炒豆子似的,一點都不給陸瀟說話的機會。
陸瀟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咔嚓咔嚓響,他偷偷看了眼對面的馮靜,見她垂著眸子,眼淚無聲掉落,他的心一陣的揪疼。
他將涌上頭頂的那股怒意生生壓了下去:“你到底要多少錢?”
陸瀟的話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聽著的黎樾感覺怪牙磣。
她好笑道:“五千啊,給不給,你們都口口聲聲說的保住她的命,看來也不過如此嘛,五千都不舍得給。”
陸建國被黎樾囂張的態度氣到:“你以為五千是誰家狗的名字嗎?張張嘴招招手,就過來?光要那么多錢,我們不得有?”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與我何干?”黎樾前半句還在笑,后半句直接冷了臉,黑黝黝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陸建國。
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后邊李少華跟黎樾討價還價,黎樾直接起身要走。
最后到底是答應了要給五千。
當然,李少華沒覺得她這五千塊錢會虧,盤算著等她切了腎,不能動的時候,就拿回來。
到那個時候,黎樾可就任由她搓扁揉圓了。
一頓飯,不歡而散,當然黎樾吃得飽飽的,甚至還有點撐。
陸晴也可以,雖然沒吃到肉,但排骨被她全啃了,也沒餓到。
剩下的三口人,那是有一個算一個,當場氣飽了,飯沒吃多少,晚上躺在床上,誰餓誰知道。
不過這些就不歸黎樾管了。
既然事情暫且談攏了,黎樾就重新回到了她和陸瀟的房間。
看著碩大的房間,地板上竟然全是灰塵,床上甚至竟然還是她被關到閣樓之前的樣子,她也替原主不值,她不在,陸瀟都不會回來睡,原主心里竟然還對他有那么深的執念。
是的,晚上她被放出來的時候,看到陸瀟,她那顆心怦怦跳的就跟里頭住了只兔子似的。
甩了甩頭,把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都甩掉,把房門上的三道鎖都鎖上,最后插銷也插上,窗簾拉上,便進了空間。
當看到電視上滾動著的字幕時,她還被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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