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嫁給了她哥哥,然后她二哥又愛上了她姐姐,想到這些,陸晴就想要笑,嘲諷地笑。
這些事她覺得太過丟人,所以本想找黎樾傾訴的,但是黎樾好像真的以后都不會再管她家的事情了。
也是直到最后,陸晴才知道原來家里最正常的一個竟然是那個她認為最不正常的黎樾。
陸晴什么時候走的,黎樾不知道,她的心里惦記著陸晴說陸建國讓她去見面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讓他舍近求遠地找自己?
“小樾,你要是休息不好,就回去歇著吧,咱們店里現在我們三個也夠用。”
顧淮川送走送菜的小販,一眼就看見黎樾靠在前臺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臺面一道細微的劃痕。
她剪短的頭發隨意攏在腦后,扎得有些松散,幾縷碎發垂在臉龐。
眼底那片青黑在店里白熾燈的照射下格外明顯。
臉色也透著不健康的黃。
黎樾聞聲抬起頭,用力眨了眨干澀的眼睛:“沒事,就是昨晚沒怎么睡好,中午得空的時候瞇一會兒就行。”
她勉強笑了笑,那笑容很輕,未達眼底就散了。
顧淮川看著她強打精神的樣子,眉頭微蹙,心里那點擔憂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擴大。
他走近兩步,聲音放得更柔:
“對了,小樾,后天就是除夕了,晚上我媽特意囑咐,讓你一定來家里過年,我大哥大嫂帶著小侄女也回來,熱鬧。”
黎樾愣了愣,詫異之后是下意識的疏離和客氣。
“就不去了吧,大過年的,一家人團圓,我一個外人湊什么熱鬧,我有地方待,又不是沒得去。”
她語氣輕松,甚至又彎了彎唇角,仿佛真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什么叫外人?我媽早就把你當半個女兒看了,她連你愛吃的白菜豬肉餡都提前備好了,還給你織了件羊毛衫,天藍色的毛線,挑了好久的顏色,說你皮膚白,穿這個肯定好看,你不去,她得多失望?”
顧淮川語氣難得帶上了點不由分說的堅持。
他目光灼灼,里面是不加掩飾的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只要一想到除夕夜萬家燈火爆竹聲聲響時,黎樾獨自回到她那空蕩冷清沒有一絲人氣的屋子,他的心就揪緊似的難受。
那種空曠,比寒冷更刺骨。
黎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那潭沉寂的水也被攪動了一下,泛起意思微暖的波瀾。
但她習慣性地視而不見,因為她能感受到一些事情,顧淮川有點喜歡自己,看來得盡快找個機會跟他談一談。
正不知如何回應,眼角余光瞥見服務員美燕在不遠處擦桌子。
眼神卻一下一下地往這邊瞟,臉頰泛紅,手指不安地絞著抹布。
一副欲又止焦急又羞窘的模樣。
黎樾立刻順勢轉移了話題:“那就到時候再說吧,你看美燕,好像有事。”她朝美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顧淮川回頭看了一眼,明白她不想繼續深談,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面上仍是溫和的笑意:“好,反正你一定要來。”
他轉身走向后廚,棉布簾子落下,輕輕晃動。
黎樾松了口氣,轉向美燕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