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百姓都在遠處觀望,激動地目睹謝家軍出征儀式。
江無恙主持儀式,祭臺香案上擺滿祭品、香燭,謝家軍的軍旗也被請上來。
在六扇門任總統領多年,江無恙出場就氣勢鎮壓全場。
眾人看著他坐在輪椅上,多少有些遺憾:要是江副帥雙腿康健,多好啊!
就在江無恙想喊“把井上沫、完顏斡里不、依托巨翔、宮藤間、庫勒擦拉上來”時,忽然一道身影從百姓中走來。
一手執拂塵,一手掐訣,一步一步走到祭臺前。
“你是何人,竟敢驚擾祭旗?”維護秩序的將軍阻擋。
江無恙警惕地看著他,手下沒動,看著守衛將軍把刀架在來人的脖子上。
謝歲穗全副武裝,在大軍前,但是在最邊上。
謝歲穗:奶龍,來人是敵是友?
主人,奶龍感受不到惡意
那就是誠心來祝福的。
謝星暉在謝歲穗附近,低聲問:“此人是敵是友?”
謝歲穗道:“友!”
江無恙過目不忘,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歸一道第三十六代掌門,能觀天象、測吉兇、識過去斷未來的姚天師。
姚天師白眉白須,身體單薄,見多識廣的江無恙看得懂——他的手勢正是驅邪、祈福之意。
他被刀架著,一步步走到江無恙跟前,點點頭。
他又走到謝星暉跟前,恭恭敬敬地給他施禮,道:“可否容許貧道為出征大軍祈福?”
“天師從何處來?”
“從來處來,送必送之福。”
“從來處來,送必送之福。”
“天師請吧。”
姚天師上臺,捻了香,恭恭敬敬地吟誦《三官真經》,祈求天官賜福于謝家軍,助謝家軍大獲全勝。
接著拜懺、發符、進表,把早就寫好的出征將軍的名字、祈求事項書的黃色疏文,放入表筒,步罡踏斗、誦念表文,啟請神明,焚化表文。
完成祈福儀式,姚天師面帶微笑,再次向謝星暉頷首,離開祭臺,走到謝歲穗跟前。
謝歲穗今日也套上了盔甲,連面具也戴著。
只是套了盔甲也還是小小的,在一眾大塊頭將軍中,看著像個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看他過來,謝歲穗瞧了他一眼,坐在馬上未動。
“好,好,好……”姚天師看著她,連著說了三個好字,眼含熱淚,做了幾個祈福的手勢,說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
轉身走了,再也沒回頭。
突然來了一位天師幫忙祈福,給出征又增添了一道喜氣。
江無恙喊道:“把井上沫、完顏斡里不、宮藤間、依托巨翔、庫勒擦拉上來!”
一改剛才的莊嚴肅穆,全場歡呼。
五人被提上來,已經不會站了。
江無恙歷數北炎和東陵的罪惡,大喊:“祭~旗~”
謝歲穗:“崽崽,去,站在臺上大吼三聲!”
虎崽崽“嗖”一下跳上臺,望天大吼:“吼~吼~吼~”
這三聲呼嘯,震破天穹!
刀斧手在崽崽地動山搖的呼嘯中,舉起大刀。
井上沫、完顏斡里不、依托巨翔、庫勒擦、宮藤間,人頭落地,一腔鮮血染紅軍旗。
“嗚~嗚~嗚~”號角吹起。
謝星暉喊道:“出~征~”
光宗十八年八月十八日,謝家軍大軍出征伐賊,謝氏四兄妹全部奔赴戰場,副帥兼軍師江無恙同行,史稱“文璟北伐”。
謝家軍出征,百姓夾道遠送。
大軍到河灣縣城,江無恙收到幻影閣傳遞的密信——
東陵人與北炎人勾結,東陵人出兵六萬,北炎軍出兵六萬,共計十二萬大軍,向武宇城集結,準備一舉殲滅謝家軍,扼殺重封百姓所有的希望。
“大將軍,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安寧縣城駐扎歇息,以逸待勞,與北炎、東陵聯軍決戰。”
江無恙道,“這是一場艱難且關鍵的大戰。”
謝星暉與謝星云等主將副將商議策略,各位大將都做好了拼死搏殺的準備。
謝歲穗在一邊聽著,心里琢磨此場力量懸殊的戰爭,該如何取勝。
他們與東陵人、北炎人想法一致,第一場大戰至關重要。
對方想把重封百姓的第一場大規模反抗殲滅在初始,謝家軍也急需第一場勝利鼓舞人心。
這一場,不是簡單的勝負,而是有一方注定慘敗,甚至覆滅。
這一戰,注定殘酷。
謝星暉會后找到謝歲穗,說道:“妹妹,六路大軍先殺,如果不敵,還靠妹妹力挽狂瀾。”
“大哥放心吧,我會把所有本領都用上。”
八月二十二日,謝家軍到達安寧縣城,停下,扎營。
中軍營傳令:“就地歇息,磨亮刀槍,明日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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