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啊。
“回稟陛下,正是。”沈月凝十分擅長模仿他人寫字。
自從看了裴燼寒的字,她日日描摹,終于描摹的有九分像了。
顧青沅拿出帕子當信物,她拿出書信,說服力更強,不怕皇帝跟太后不認。
但出于意料的,迎來的卻是皇帝的震怒:“放肆!”
“燼寒走的時候還小,他怎會寫出這樣的書信贈與你。”
“他是朕的外甥,縱然是人不在了,名聲豈容你玷污!”
一個幾歲的孩子,毛都沒長齊呢,就會寫這么肉麻兮兮的書信了?
雖說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或許也有孩童早早的知曉感情之事,但那人絕對不允許是皇室親戚。
尤其裴燼寒還是麗陽郡主之子,就更不被允許。
所以哪怕那封書信就是裴燼寒本人寫的,皇帝跟太后也不認。
顧青沅諷刺的扯了扯唇角,太后安撫皇帝:“皇帝,有話慢慢說。”
“陛下,太后娘娘,我記得沈家是文治十五年才進的京。”
“那個時候距離裴燼寒失蹤還有兩年光景。”
“也就是說,兩年光景,裴燼寒跟沈姐姐便互生情愫了?那你們又是如何認識的,期間相處過多久光陰?”
“誰人不知,麗陽郡主之子文武雙全,高陽之端,有這樣的成就,需得時時刻刻勤奮讀書習武,試問沈姐姐如何與裴燼寒接觸的?”
“難道那個時候沈姐姐也在廣泰書院讀書么?就憑沈姐姐你的出身?”
廣泰書院是金陵城最有名的書院,非王孫貴族子弟不可入內。
沈月凝只是家中庶女,哪里有資格入廣泰書院。
若是沒有,就更不可能在習武場跟裴燼寒相識。
所以她說的話,實在叫人難以相信。
顧青沅逐個挑撥,又道:
“除了廣泰書院,裴燼寒每日都要在顧家的武場習武兩個時辰,我與他日日相處,彼此自然是有感情的。”
顧青沅越說,聲音越低:“所以,為何世人會以為沈姐姐比我更有資格當裴家的嫡長媳、裴燼寒的夫人?”
“還有,既然沈姐姐對裴燼寒那么深情厚重,為何又要裴寂塵兼祧兩房,沈姐姐你不覺得你自己,太虛偽了么!”
顧青沅說著,目視前方,瑩瑩水眸中有光亮慢慢凝聚,將她整個人襯托的越發破碎:
“我與裴燼寒從小相識,哪怕他如今不在了,我也絕對不允許有人往他身上潑臟水!”
“也絕不允許,有人算計他,妄圖踩著他上位,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而我,要維護他的體面,維護他的顏面,延續他該有的榮耀,這也是為何我今日要站出來的原因!”
顧青沅越說越大聲,這一刻,她飆戲飆的連她自己都信了,儼然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有情有義、忠貞不二的人設。
莊雨萌捂著嘴哭了起來:“好感動,從來不知,顧青沅是這么重情重義的人。”
金陵城的人說顧青沅膽小怯懦,只怕是因為裴燼寒離開傷心欲絕,性子這才日發淡薄。
可人家骨子里絕對是有情有義的,不虧是將門虎女。
“是啊,顧大姑娘是個重感情的人,不愧是顧家之后。”薛氏也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
顧青沅眼底藏著一抹晦澀,心中對裴燼寒說了一聲抱歉。
抱歉,她要踩著裴燼寒先給自己正名,這樣才能慢慢拉攏顧家的舊部,叫那些人重新燃起希望。
當然,她也會彌補裴燼寒,她會守護麗陽郡主,守護麗陽郡主的家產,守住屬于裴燼寒的東西以及屬于他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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