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皇后?有何不敢!
“縣主,要不要奴婢幫您通稟太后娘娘。”顧青沅一聲接著一聲的哭。
偶爾聲音大,偶爾啜泣,沒有間斷。
汀蘭怕顧青沅這么哭下去會傷身子,試探的說。
顧青沅用帕子擦了擦眼淚,紅彤彤的眼睛像是一只小兔子:“千萬不要驚動太后娘娘。”
“她老人家已經夠為我操心的了,萬萬不可驚擾她。”
“那”汀蘭猶豫。
顧青沅期盼的說:“不知汀蘭姐姐能否叫我見見紅芍。”
“我實在想不通,她們為何要害我。”
還能為什么,當然是利益驅使,人心從不可信罷了。
汀蘭心里這樣想,但卻不能說出來,她怕打擊到顧青沅。
顧青沅雖在重華殿上大膽的做了許多事,可剛剛黃太醫說了,顧青沅的病也有驚嚇過度傷及心神所致。
可見當時她也是害怕的,但卻不得不鼓足勇氣那樣做。
“我就是想親耳聽聽紅芍怎么說,要不,我不甘心吶。”見汀蘭猶豫,顧青沅的眼淚嘩嘩的又流了出來。
“縣主,奴婢試試,您別哭了,仔細身子。”為了顧青沅的身體著想,汀蘭答應了。
顧青沅一喜:“多謝汀蘭姐姐。”
“縣主您先披上件衣裳。”汀蘭轉身取了一件氅衣給顧青沅披上。
而后她轉身走出內殿。
汀蘭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走路輕盈,仿若帶風。
可見,是個會武功的。
太后身邊的宮女嬤嬤,哪個都不簡單。
“將軍,縣主想見一見紅芍。”
殿中寂靜,顧青沅裹緊了身上的氅衣,悄悄的走到窗戶邊,微微掀起一隅。
外頭燭火通明,巡視的侍衛密集如螞蟻。
顧青沅只看到謝鶴歸下顎角的線條,那樣的冷硬,不近人情。
“啪。”的一下。
她輕輕將窗戶放下,眼底凝起一抹沉重。
皇帝派了謝鶴歸守在靈犀宮,那她接下來的動作就更得小心謹慎。
畢竟謝鶴歸不好糊弄。
但有一點顧青沅還算心里踏實,那便是謝鶴歸再冷漠,裴燼寒也是他的表哥,就當是為了裴燼寒,料想對方也不會為難她。
“可。”
外頭涼風簌簌,吹落一地芭蕉。
那道冷厲的聲音破開涼風,呼嘯而來。
顧青沅松了一口氣,剛一轉身,只聽謝鶴歸又道:
“本將親自押送嫌犯進殿。”
“嘶。”
顧青沅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唇,心道一會又是場硬仗,她得想法子避過謝鶴歸。
半盞茶后,紅芍被帶進了內殿。
厚重的殿門發出一道咯吱聲,像是古老的鐘聲打破了殿中的寂靜。
紅芍被綁著雙手,嘴中堵著帕子,鬢發凌亂,衣裙臟污,渾身臟兮兮的。
“縣主,紅芍帶過來了。”
汀蘭走進內殿,見顧青沅坐在床榻上,趕忙靠近:“縣主,您怎么坐起來了?”
“我出去見紅芍。”顧青沅壓了壓唇角。
汀蘭一頓,順從的道:“那奴婢扶您。”
“有勞汀蘭姐姐了。”
“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顧青沅的謙遜客套叫人心中十分舒坦。
在這封建王朝,雖說做奴才的沒有尊嚴跟說不的權利,但被人這么客氣對待,換做誰,誰都會十分受用。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