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一邊說一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青沅坐在椅子上,瞇著眼睛:“還出了何事?”
那個方學凱,并不在京都任職,而是被外派去了定州當刺史。
據說祿家人有意舉薦他升任定州巡撫,擔任封疆大吏。
這官職可不小,裴策敢抄他的文章,罪名更重了。
“太后壽宴結束后,謝將軍就被留在了宮里,回稟西北戰況與軍情,倭寇橫行,聯合西北邊境蠻族侵擾百姓。”
朝露一邊給顧青沅梳頭,一邊說,她的語氣快,似乎要說的消息有很多,都想回稟給顧青沅:
“謝將軍肅清蠻族,將倭寇趕出了西北境地,一路往西邊調查,意外發現了倭寇竟與朝中大臣勾結之事。”
朝露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青沅看著銅鏡中朝露的神色,淡淡道:“那個大臣,是方學凱?”
“正是。”朝露重重的點頭:“昨晚謝將軍才對陛下回稟此事。”
“陛下原本下令要秘密調查,而后看見了裴策所做的文章,大怒,下令將裴策帶進了皇宮。”
方學凱是罪人,那么他所做的文章,也從得帝王心,變成了帝王的眼中刺肉中釘。
故而當消息傳到皇帝耳朵中時,皇帝才會給裴策扣上了通敵的名頭。
裴策哪里見過這陣仗,嚇都嚇死了,立馬就承認了那文章并非是他所做。
如此,自然坐實了舞弊偷竊的罪名。
“一箭雙雕,但是過于巧合了。”顧青沅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對朝露耳語幾句,朝露點點頭走出房門:
“孟侍衛,我家姑娘想見汀蘭大人。”
“我這就去傳話。”孟倉得知顧青沅醒了,高興還來不及,這會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都能滿足。
“出來吧。”
支走了孟倉,青靈這才出現在房中,跪在地上回稟:“主子,屬下奉命偷換裴策的文章。”
“京都之中,文官大儒所做的策論跟賦論都被封閉于藏中。”
“屬下隨意挑了一篇,不料卻是方學凱的。”
能被封閉于藏,定然是絕佳文章,不怪青靈沒多想。
只怕也是天意,畢竟誰都沒想到謝鶴歸會查出方學凱通倭。
“繼續盯著外面的動靜,有消息立馬回稟。”
顧青沅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但發生的一切看起來又太合理,叫人找不出一絲破綻。
“是。”青靈領命,消失不見了。
沒過多久,顧青沅穿戴整齊,汀蘭便來了。
她手上拿著食盒,里頭裝著她親手做的藥膳:“縣主,您今日覺得如何了。”
“我沒事了汀蘭姐姐。”顧青沅笑了笑,只是那笑在汀蘭眼中,頗為勉強。
她知道顧青沅心里想著去世的親人,高興不起來,寬慰道:“縣主,今日一大早太后娘娘叫人傳話。”
“說是叫您進宮一趟。”
這次進宮,一來是想看看顧青沅的身子怎么樣了,二來自然是安撫。
皇后被禁足,祿子真跟瓊華也被罰了,然而事情結束的沒那么快。
御史臺的一些諫官趁機彈劾,導致這些事端上升到了政治陰謀上,祿寬黨派的官吏,正爭執的不可開交。
“又叫太后娘娘擔心了。”顧青沅愧疚的說,汀蘭是宮里的女官,宮里有什么消息,她第一時間知曉。
顧青沅一邊用藥膳一邊探她的話:“汀蘭姐姐,我聽朝露說今日一大早宮里又出事了。”
“還跟裴家有關系。”
顧青沅是未來的裴家婦,會詢問很正常。
但汀蘭怕她聽了受刺激,委婉的說:“裴家二房公子被陛下罰了三十大板,游街示眾。”
“并且終生不能再參加科考,至于通倭一事,應當不會牽連伯爵府。”
若是牽連到大房,裴巡肯定會舍棄二房,還好,裴固的一些朋友盡力幫裴策說話,這才保住了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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