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弊行竊,永不得再參加科考!
“孫文義?好端端的,他做什么去通文館。”裴固盡量叫自己冷靜。
越是亂,越要鎮定,否則一步錯,步步錯。
“是,是謝將軍送孫大人回家時,路過通文館,見通文館周圍有人影晃動,這才進了館內巡查。”
管家一邊擦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回復,裴固的眉頭皺的死死的:“謝鶴歸?”
“正是。”管家忙點頭:“當時謝將軍跟孫大人抵達通文館時,天已經快亮了。”
“通文館內,確實有人作亂,謝將軍將那賊人拿下,而后安大人也匆忙趕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不用管家說裴固心里也有數。
小考成績今日發布,通文館內便不消停了,為了穩妥起見,安明知會立馬將考生的成績全部歸攏。
期間,孫文義跟謝鶴歸又說了什么,以至于皇帝要見裴策,那就不好說了。
“老爺,陛下要見策兒,咱們怎么辦啊。”郝氏急的想跺腳。
裴策有什么本事,她這個當娘的還能不知道么。
孫文義說裴策所做文章有驚世之才,太搞笑了。
“你老實說,策兒的文章,是他自己做的么。”裴固猛的看向郝氏。
郝氏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妾身”
她千叮嚀萬囑咐,叫裴策不要動歪腦筋。
裴策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做沒做,她就不知道了。
“都是你將他給慣壞了。”郝氏猶豫的樣子落在裴固眼里就是心虛。
他怒拂衣袖:“完了,這下要闖出大禍了。”
“老爺,策兒是咱們唯一的孩子,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策兒啊。”郝氏害怕了。
裴固深呼一口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那個孽障帶來,我親自審他。”
“老爺,來不及了,謝將軍已經帶著人來了,此時就在正廳呢。”管家喪著一張老臉。
裴固咬咬牙吩咐郝氏:“你趕緊去找策兒。”
“我先過去穩住謝鶴歸。”
謝鶴歸可不是好糊弄的,裴固心里并沒什么譜。
“是。”郝氏急匆匆的往裴策的院子中走。
然而謝鶴歸的動作太快,皇帝親自下令叫他來裴家帶走裴策,裴固縱然想拖延時間,都來不及。
以至于裴策被帶走時,人還是蒙的,乍一聽說皇帝要見他,他都要嚇破膽了。
一晃眼,天大亮。
將軍府,綺霞苑。
“姑娘,您醒了,奴婢這就服侍您梳洗。”
朝露守了顧青沅一晚上,不敢放松一刻,見顧青沅睜開眼睛,她趕忙上前: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姑娘您身子不適,便在床榻上用早膳吧,奴婢給您支個小桌子。”
“不用,我覺得好多了。”顧青沅揮揮手,小臉白著,但精神頭好了不少。
“外頭怎么了?”
將軍府如今太安靜,但凡外頭一點什么風吹草動,都會傳到綺霞苑。
綺霞苑在府中東邊,外頭便是東直街。
“姑娘,今日一大早,陛下便命謝將軍將榮安伯府二房的公子給帶進了宮。”朝露盡量控制自己,不至于太激動:
“聽說是查出了舞弊偷竊,以及通敵罪名。”
“通敵?”顧青沅一頓。
她只是叫青靈調換裴策小考所做文章,怎的對方怎么會被扣上通敵罪名。
“可有傳出裴策所做文章的具體內容?”顧青沅詢問,朝露扶著她走下床榻,回道:
“或許是巧合吧,姑娘您昨晚叫人調換裴策的文章,陰差陽錯下,竟換的是方學凱方大人的。”
朝露一邊說一邊倒吸了一口涼氣。